我看着面前这个狐女,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金色的竖瞳里那一点点的、淡淡的、像清晨露水一样脆弱的真诚。
"金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嗯?""你不必……"
"夫君。"她打断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金铃不是赌气,也不是冲动。金铃活了一百八十七年,见过的男人比夫君吃过的米还多。"
"……这个比喻有点奇怪。"
"金铃是真的想明白了。"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那金色的狐尾轻轻卷住了我的腰,"夫君身上有胡氏一脉的气息。"
"什么?"我愣住了。"这不可能。"姬梦璃的瞳孔陡然收紧,紫光乍现。
"姐姐不要误会。"金铃连忙解释,"夫君身上的气息,不是胡氏血脉,而是……胡氏先人留在某件器物上的气息。那件器物,如今就在夫君的心口。"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着衣服,点了点我胸口三色淫纹交汇的位置。"胡氏一脉的'狐心印'。"白素素的蛇尾在我腿上微微一颤,那双银色的竖瞳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狐心印?"白素素的声音有些发紧,"传说中胡氏一脉用来标记至亲之人的狐心印?"
"是。"金铃点头,"狐心印一旦种下,便永世不灭。胡氏先人把这枚印留在某件器物上,又把那件器物交给一个人,那个人,便是胡氏一脉的'外姓之主'。"
"外姓之主?""就是……"金铃想了想,"就是可以娶胡氏女子为妻的、唯一的外姓男人。""……"我感到一种奇妙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狐心印是认主之物,"金铃继续说,"它能认可夫君,说明夫君的身上,有某种……某种让胡氏一脉心甘情愿臣服的东西。"
"什么东西?""金铃不知道。"她抬起金色的竖瞳,认真地看着我。"但是金铃知道,胡氏一脉自开族以来,从未对外姓男子使用过狐心印。""除了……""除了胡氏始祖。""……"
"胡氏始祖是人族,他娶了九尾天狐为妻,从此胡氏一脉才有了'外姓之主'的传统。可是始祖飞升之后,狐心印便失落了,再也没有人见过。"
"直到今天。""直到今天。"金铃的金色竖瞳里,倒映着我的脸。"夫君。""嗯。""金铃不后悔。""……我知道。"
"金铃只是想让夫君知道,"她轻轻地说,"金铃的命、修、心,从此便是夫君的。金铃不会偷懒,不会背叛,不会离开。"
她停了一下。"金铃会好好伺候夫君。""……""金铃还会给夫君生小狐狸。""……""金铃会教夫君怎么修胡氏的功法。""……""金铃……"
"行了行了。"白素素终于忍不住了,那条雪白的蛇尾在我腿上狠狠拍了一下,"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只小狐狸,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在抢着表忠心。"
"素素姐姐,"金铃狐耳一抖,"金铃没有抢。""你有。""金铃没有。""你有。""……"金铃沉默了一下,金色的狐尾在我腰上卷得更紧了,"金铃只是……怕夫君不要金铃。""……"
"金铃一百八十七岁了,"她小声说,"金铃的娘亲在金铃出生的时候就难产死了,金铃是姨娘带大的。姨娘说,胡氏一脉的女子,若不把心交给值得托付的人,就只能一辈子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