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顶上的风都停了,久到云海开始从山脚往上漫,久到那六只被惊飞的青鸾又飞回来了,停在千年老松的枝头,歪着头看着这一切。
"我……"她最后说,声音又轻又碎,像是被风化了几千年的老石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盯着她,"你真不知道?"
"我……"胡媚儿低下头,"我以为……她只是想赢。"
"她不是想赢。"我说。
"那她……"
"她是想告诉你。"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怀里昏迷着的金铃,看着她那三条还在流血的断尾,"她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她选择跟主人在一起,不是因为不想当狐王,而是因为……"
我停了一下。
"她是因为她爱我。"
胡媚儿彻底沉默了。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开始担心她会不会也昏过去。久到姬梦璃都开始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久到紫银抱着小本子,眼眶越来越红。
然后她开口了。
"我……"她说,"我……错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不应该逼她。"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眼睛泛起了泪光。泪光在阳光下闪着,像是两颗破碎的金色宝石,"我不应该……"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她的肩膀在颤抖。她那十八条金色大尾巴在身后无力地垂着,每一条的尾巴尖都在轻轻颤抖。
三千多年的老妖婆,哭了。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泪珠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山顶的青石上,滴在云海里,滴在三千多年的执念上。
"金铃……"她小声说,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母后对不起你……"
她走到我面前。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金铃的断尾。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带着金色指甲的手,抚过金铃断尾的切口。金色的血沾在她的手指上,染成了一抹金红色的痕迹。她没有擦,她只是看着那抹痕迹,看着金铃苍白的脸,看着金铃紧闭的双眼。
"金铃。"她小声说,"对不起。母后,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金色眼睛里,不再有三千多年的沧桑,不再有狐王的威严,不再有皇后的高贵。只有一个母亲的脆弱,一个母亲的悔恨,一个母亲在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满身是血时才会有的、心如刀割的痛。
"你……"她说,"你能救她吗?"
"我当然能。"我说,"她是我的。她的命跟我的命绑在一起。她,我会救。"
我停了一下。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后,不要再来逼她。"我盯着她,一字一句,"你让她自己选择。"
胡媚儿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我怀里的金铃,看着金铃那苍白的脸,看着金铃那还在流血的断尾,看着金铃那九条残破的尾巴。
"好。"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答应你。"
那天,我们把金铃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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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昏睡了三天。
三天里,我、姬梦璃、白素素、紫银,我们四个人轮流给她喂奶。
第一天是姬梦璃先上的。
她坐在床边,紫瞳低垂,神色比平时还要安静几分。她解开衣襟,把那对饱满白皙的乳房露出来,将乳头送到金铃唇边。金铃昏睡中,居然也本能地含住,开始吮吸。
"嘶……"我倒抽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