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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失眠。深夜阁楼外面，白素素独自坐在老宅屋顶最高处——抱着自己银白的蛇尾，仰头看月亮。她的姿态不是警戒——是沉思。蛇族百年寿命，一千年封印，再加上这短短几周——她大概太久太久没有独处看月亮了。
我醒了发现身边只有姬梦璃蜷在被窝里用尾巴缠着我的手腕。阁楼的屋顶上——白素素一个人。我爬上梯子——猪圈旁边那个竖在墙角的木梯——吱呀吱呀地爬到屋脊。蛇妖听到梯子响——竖瞳微微侧了一下——没有回避，也没有拒绝——她又把竖瞳转回月亮上。我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坐在屋脊的瓦片上。
"化龙池。"她安静了很久才开口——"在蛇族王城正殿下面。一池金色液体。池里的龙髓来自蛇族先祖中唯一成功化龙的那条白龙——化龙后他用自己脱落的龙髓灌满了一整池。后代蛇族只要天赋足够就可以进入化龙池——将龙髓中的龙脉精华吸收进自己体内，就能化出龙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银鳞——"素素十一岁就被立为蛇族公主——因为天赋最高。族人说素素必然会化龙——她甚至可以不用全身浸泡化龙池，只需要把尾巴尖放进去就能吸到龙髓精华。十六岁成年礼——她走进化龙池。龙髓金色液体没到大腿——然后——"她的竖瞳放大了——"有人提前在池子里下了寒毒。龙髓被寒毒污染——金色变成死灰——龙髓中残存的龙脉碎片在寒毒侵蚀下全部变黑坏死。素素吸进去的不是龙髓——是整池被污染的寒毒龙髓。化龙失败了——寒毒入了骨——鳞片从金色退成了银灰。"
她把蛇尾翻过来露出尾巴尖——指着新生的那片银鳞（上次高潮后脱落后重新长出来的颜色已从深灰变成了较亮的新银）。"这是初代大人用淫魔精气帮素素祛除了大半寒毒后的颜色。之前是灰色的——寒毒的灰。化龙失败后——族人说素素不详——被化龙池拒绝的公主会给蛇族带来恶运。他们把素素放逐到人界——名义上是'执行刺杀淫魔的任务'，实际就是让素素去送死。然后——"她顿了顿，翠绿竖瞳边缘闪现了一层极薄的水光，"初代大人没有杀她。他在这个古庙里用淫魔精气帮她祛了大部分寒毒——让她鳞片从灰变银。然后种了淫纹。"
"淫纹不是惩罚。淫纹是锁链——但不是锁住素素自由的锁链——是锁住寒毒不让它扩散到素素心脏的锁链。"她伸手按在自己耻骨上方的银色淫纹，"这八百年——素素每一次在封印中感到冷——淫纹就会从初代大人残留的精气中取一点点暖给尸体。没有淫纹——素素早就被寒毒冻结在封印里成冰尸了。"
我听着。一个字没说。旁边这个平时冷漠寡言到极点的蛇妖——今天在月亮下用平板而冷静的语气说出她的整个人生——被族人放逐、被化龙池背叛、被寒毒折磨了八百年、差点冻结在封印里变成冰尸。而唯一两次救了她的——初代淫魔用淫纹锁住寒毒让她活了下来——现在我用淫纹共鸣让她开始感受到温热。她的"家人"背弃了她。两个"淫魔"先后救了她。
然后她的尾椎附近开始起变化了。因为回忆起化龙池的创伤——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类似PTSD的生理退化。她的双腿不自主地从小腿开始化为蛇尾——这是蛇族在回忆创伤时的本能退化。三米银白蛇尾缓缓出现在屋脊的瓦片上——从尾巴根到尾巴尖鳞片一片一片地全部倒竖。不是战斗状态那种边缘锋利的防御型倒竖——而是一种"害怕"时的颤抖型倒竖。每一片鳞都在以微弱的幅度发抖——肉眼几乎看不到，但手摸上去能感受到鳞片在指腹下传来的极细微而高频的振动。
我把她的蛇尾从瓦片上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从尾巴尖开始抚摸。指尖逆着鳞片方向轻轻往上推——推到尾巴中段再回来。这样的抚鳞动作连续重复了很多轮。她的鳞片在抚摸下逐渐停止了颤抖——从倒竖状态慢慢爬了下去——鳞片顺贴地贴在蛇尾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