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了分房间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两间卧室的门全部拆掉(姬梦璃用黑翼边缘的骨刺撬的,她说在魔界经常这么干),两张床拼成一张超级大床。五个人挤在一起。
不,四个"人"和一个淫魔转世。紫银不算人,她是狐狸。虽然她坚称自己是"科研人员"。
搬家这件事本身倒没花多少时间,我们的行李约等于零。姬梦璃和白素素被封印了千年,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有。金铃从狐族逃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一身伤和三根被打断的尾巴。紫银是我花了一百五十块从集市上买的,严格来说她自己是"行李"的一部分。我自己的东西一个背包就装完了。
但搬家之后的"打扫"才是重头戏。
姬梦璃自告奋勇要帮忙刷墙。上一任租客在卧室墙上留了几块不明污渍,我买了桶白漆打算盖掉。姬梦璃的解决方案是,展开黑翼,用翼膜当"巨型扇子",加速油漆晾干。
结果她扇了第一下,油漆没干,但把半桶没盖盖子的油漆从窗台上吹了下来。白漆泼了一地。她扇了第二下,地上的油漆被翼膜产生的气流卷起来,甩了对面的墙壁一整面白点子。她扇了第三下,金铃的九条金色大尾巴上沾满了白色油漆斑点,远远看过去像金色的星空。
"梦璃,"金铃低头看着自己本来金光闪闪的尾巴现在变成了白斑点点,狐耳炸了起来,"奴家的尾巴,"
"这个,"姬梦璃的紫瞳心虚地往旁边飘,"梦璃是在帮你做尾巴迷彩,"
"骚蝙蝠。"白素素从厨房里冷冷丢出两个字。
"小白蛇你说什么?!"
"她说得对。"我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油漆,"你确实是个骚蝙蝠。用翅膀扇油漆,你是怎么在魔界活了一千二百年的?"
姬梦璃把黑翼收起来,蹲到我旁边,用她的细尾尖,那个桃心形的小尖尖,戳了戳我的手臂:"主人,梦璃在魔界不需要自己刷墙。有宫女的。"
"对。你是个公主。公主殿下能不能帮我把这块地上的油漆擦干净?"
姬梦璃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白漆,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来,紫金双瞳里金色细环转了一圈,"可是梦璃的手是拿来摸主人的,不是拿来擦油漆的。"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的逻辑我竟然无法反驳。"
请注意,这不是我在夸她。这是我作为一个十七岁高中生面对一个一千二百岁魅魔皇女时的真实处境,你永远辩不过她,因为她会把你带进她的逻辑体系然后用一千二百年的经验碾压你。
最后擦油漆的是白素素。她用蛇尾同时卷了三块抹布,尾尖一块、尾中断一块、尾根抬一块,以蛇族特有的多任务处理能力在十分钟内把整个客厅的白漆残迹清理干净。中途她拧断了拖把。不是一根。是三根。蛇尾的肌肉力量在"精细操作"和"一不小心就拧断"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主人。"白素素把第三根断成两截的拖把放在我面前,翠绿竖瞳里毫无波澜,"拖把质量不好。"
"对。拖把的问题。不是你那三米长的纯肌肉蛇尾的问题。"
白素素的嘴角动了大约零点五毫米。这是她表达"对,就是这个意思"的方式。
到了傍晚,房间终于勉强能住人了。墙壁上的油漆在白素素蛇尾的精准操作下,这次她控制了力度,被涂得还算均匀。两张床拼在一起占据了卧室的全部空间,床单是我妈给的旧床单,枕头是超市买的打折货。但对于这四位从封印和追杀中活下来的妖族女性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第一次有了一个不会被追杀、不会被封印、可以名正言顺地称之为"家"的地方。
而就在我产生了"今天真是温馨的一天"这个念头的下一秒,金铃的HH杯巨乳把第五件T恤的扣子崩飞了。
"主人,"金铃低头看着自己弹出来的紫红色乳头和上面那十二个充血凸起的绒肌环支点,"这个,这个不是奴家故意的,"
啪嗒。一颗扣子弹到了我的额头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