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身后,三条金色的尾巴正无力地垂着,尾尖的银色在车厢的暗光里闪烁着。"你……你到底是什么?"我艰难地开口。金铃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竖瞳的眼睛看着我,泪水滚滚而落。"主人……奴家是狐族的。"她的小手抬起来,虚弱地抓住我的衣襟。
"奴家原本是九尾狐……但是……但是奴家受伤了。奴家的伯父……奴家的伯父要杀奴家,奴家逃出来……逃到了这里……"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紫红的乳尖上还挂着几滴金白色的奶珠,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我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奴家的伯父……是狐王胡媚儿。"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子明显地抖了一下。"他说奴家不听话……说奴家背叛了狐族……要剥了奴家的皮……奴家好怕……"金铃的爪子——不,是她的小手——攥得更紧了。"主人,求求您……收留奴家吧。奴家会乖的。奴家什么都听主人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用气声说完的。"主人如果不要奴家……奴家……奴家就只能死在外面了。"话音刚落。她的眼睛一翻,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我怀里。晕过去了。我彻底懵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金铃。她的脸蛋贴在我的胸口,小嘴微微张着,呼吸浅而急促。她的皮肤白得像雪,金色的长发铺了我一身,三条尾巴柔顺地蜷在她身侧。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
那么让人心动。但同时,我也想尖叫。我他妈的这是在公交车上啊!
我偷偷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戴耳机的中年男人已经下车了,前排的乘客离我都很远,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角落里发生的事。
我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胡乱地裹在金铃身上。金铃在我的外套里动了动,蜷缩成小小白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我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烫。非常烫。"怎么办?"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带回家?我爸妈今晚不在家,他们去外地走亲戚了,要到明天中午才回来。带回家。我做出了决定。下一站,我抱着金铃下了车。"喂小伙子,你咋啦?"售票员大妈看着我。"没事,我姐喝多了。"我硬着头皮编了一个谎,抱着金铃跳下了车。站台上的人看了我一眼,又各自低头看手机。没人理我。我抱着金铃,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金铃在我的怀里颤抖了一下。我低头看她,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苍白得几乎透明。"坚持住,"我轻声说,"我带你回家。"我加快了脚步。金铃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我胸前的衬衫。我感觉到胸前那一块又湿了。"……"我的脸在发烧。我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跑出十几米,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说她伯父是狐王胡媚儿。她说她原本是九尾狐。她说她只剩下三条尾巴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她是一个……狐妖。我真的捡了一只……狐妖。我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金发紫眸的少女。她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什么梦。"……"我叹了口气。算了。不管她是什么,她现在只是一个受伤的、虚弱的、需要人照顾的女孩子。我是品学兼优的高中生萧泽。
扶老奶奶过马路是我应该做的,给希望工程捐款是我应该做的,捡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带回家照顾,也是我应该做的。
至于她是个什么……我以后再想。我加快脚步。路灯一盏一盏地往身后掠过。我怀里的金铃,三条尾巴无力地垂着,金白色的奶汁还在慢慢渗透我的衬衫。"……"我感觉我的高中生涯,即将迎来一次巨大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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