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想来是北国银行的黄金晃动了柊慎介的天平,打翻了松浦家的算盘。
可他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只有钱财想必不能收买这些脑满肠肥的恶代官。
愚人众肯定是给予了柊家其他的好处。
问题的关键就在离岛那批神秘的货物身上——想到这里,绫人茅塞顿开:“早柚!”
庭院的暗影中露出了一对貉耳。
早柚睡眼惺忪地询问主公的命令。
“给我查清那批货物的内容和动向。这世上从没有无根浮萍。”早柚听完后,裹紧貉耳兜帽,打着哈欠,身形又隐入了繁星中。
托马弓着腰从角落里缓缓而出:“家主大人,您嘱咐我找的人有下落了。那个名叫空的旅行者今日刚随北斗的船队到达离岛……”神里绫人闻言,合上卷轴放入手边漆柜,笑吟吟地问道:“托马觉得,这位旅行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据公开的资料而言。这个叫做空的男孩帮助蒙德制服了龙灾,又帮助璃月抵御了海怪。他不仅在冒险家协会广接委托,在平民中有着很高的声望,更是同这两国的高层有着深厚的私交。详细的资料我还在整理……”神里绫人的眼睛仍然眯成一条弧线,眸子闪烁着精光。
“只是,属下还有一事要向家主大人汇报。事关绫华大小姐……”
“绫华怎么了?”
“家主大人。旅行者今日在离岛帮助万国商会仗义执言,抗议奉行所摊派收购晶化骨髓的举动。结果跟勘定奉行那帮狗仗人势的同心打了起来,然后被通缉了。恰好绫华大小姐在离岛办事,听闻此事后要属下回来向您报告消息,她带着旅者先行躲避起来。”
绫人哑然失笑。
自己的妹妹也是名门望族,若只是路见不平,大可不必亲自介入。
能引得豆蔻年华的绫华放下身份亲自保护,旅行者想来定是有过人之处吸引了她。
绫华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心有中意之人自是正常。
绫华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家传的神里流太刀术她早已已大成,单论武力甚至比向来运筹帷幄的自己更胜一筹。
自己从不担心她面对一般的危险无法自保,只是对面毕竟是传说中强大的旅行者……绫人双目微闭,片刻后长出一口气,一双湛蓝眼眸盯着托马,开口道:“旅行者既是绫华信得过的人,那我也不必多做盘问。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传令终末番暗中加强对绫华的保护。绫华和旅行者的动向,从今日起列为最高优先汇报事项,此事不得有误!”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绫华啊绫华,你也到了这一天呢……”望着托马远去的红色背影,神里绫人小声念叨着,从漆柜掏出另一个卷轴,在灯笼和烛火的照耀下,继续解读稻妻的暗流涌动。
千织仍然不敢确定自己见到的是现实还是幻觉。
月光如清水般从窗口流下,面朝窗口的“袖”开心地向千织飘来,手捧着岩属性金黄色的神之眼,在昏暗的禁闭室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那是她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她醒来时,发觉自己不在禁闭室里。
福夫人面色奇怪地看着她,脸色仿佛打了霜的老土豆正在暴晒一般阴晴不定。
良久,福夫人开口:“你真有本事,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神之眼。按照九条大人的要求,像你这样的都得乖乖去天领奉行报道。在天领奉行那登记一下,交了神之眼,回家和你爸妈过小日子去,多好啊。幕府还会给你这样的人一笔钱,够你们一家的开销了。老身都羡慕你了呦。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福夫人还在那里挤眉弄眼地说着。
核心是幕府会善待眼狩令的对象。
千织面无表情,心下暗自思忖:事出反常必有妖,倘若交了神之眼的日子真有幕府说的那么祥和平安,按照福夫人见不得自己好的阴暗心思,她不能说闭口不言,至少也应该是半遮半掩。
绝不可能如此似今日一般热情。
“老身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别以为仗着神之眼就想逃走。天领奉行的人有的是办法对付它。你要是落在他们手里了,哼哼,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怕是要吃不少苦头呢。”果然,图穷匕见。
结合坊间的传闻和流言,千织确信此事绝非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