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开宇虚弱地瘫软在病床上,嘴角挂着一抹满
足的弧度。
他看着洛水颜狼狈地扯过纸巾擦拭,声音却温软委屈说道:"洛队.....对不起,我真的太没用了,弄脏了你的衣服。"
洛水颜紧紧攥着被污渍浸透的纸巾,甚至不敢回头看他,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没....没事。你好好休息。"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反锁房门,拧开水
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洛水颜看着镜子中那个双眼迷离、脸色通红的女人,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伸出那只刚刚服侍过秦开宇的小手,放在鼻:翼下,那股浓郁且独特的麝香味,即便用香皂洗过,似乎依然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洛水颜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原本那股子刚被冷:水强压下去的羞赧与燥热,在对上秦开宇那双清亮且带着几分依赖的眼睛时,又隐隐有抬头之势。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试图用这种职业化的坐姿来找回属于巡队队长的威严。
"洛队,你又要去忙工作了吗?"秦开宇靠在枕
头上,声音里透着股小心翼翼。
洛水颜听着秦开宇那有些害怕的声音,心底最
柔软的那处又是一颤。
她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尽量温和的弧度,轻声说道:"今天不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伤得这么重,身边没个人守着,我不放心。"
"可是赵民涛那边...."秦开宇眉头微蹙,像是有些自责,说道:"他那个人阴险毒辣,我是怕耽误了你们的案子进度。毕竟那关系到....."
"那边你不用担心。"洛水颜伸出手,安抚性地虚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眉眼间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冷冽,说道:"队里的那些小子有的是审讯手段,就算赵民涛的嘴真是生铁浇筑的,他们也能撬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的伤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开宇,你是为了救我才躺在这里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养伤,其他什么都不用担心,明白吗?"
"洛队...."秦开宇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
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他再次抬起头时,神情已经变得有些期期艾艾,支吾着说道:"可是.....我老是麻烦你,心里过意不去。要是宋小千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这个穷学生心机深,故意赖着洛队你了。
提到宋小千,洛水颜的脸色沉了几分。
想起儿子在电话里那副乖张跋扈、甚至诋毁英雄的语气,她心中的愧疚与愤怒就难以平息。
"别提那个逆子。"洛水颜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他懂什么?他那是被家里惯坏了,是非不分。你放心,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随随便便羞辱你,他宋小千也不行。
秦开宇感受着那只温润细腻的小手包裹着自己的力道,心中冷笑:宋小千啊宋小千,你最引以为傲的英雄母亲,现在可是为了我在骂你逆子呢。
"洛队,你真好。"秦开宇语气真诚而炽热,说
道:"我以前从没想过,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竟
然会对我这种人这么温柔。"
秦开宇的这话,让洛水颜彻底卸下了心防。
她看着眼前这个受尽委屈却依然淳朴善良的男孩,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原本按在他手背上的力道又不自觉地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