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元柳生平头一回在爹娘之外吃了憋,只得灰溜溜原路折返。
完了,她闯大祸了。
柳顾二人虽是焦急万分,却也担心惊动敌国探子,不敢大作声张,只命全城戒严,令亲兵暗中搜寻。
两人匆匆换上便服,正准备亲自去找,却传来禀报——世女被亲兵抱回来了。
只见元柳赖坐在地上哭唧唧,挥舞着小手,要卫兵带她一起去酒馆找豆豆。
柳修颖才觉一阵经痛,浑身冒出冷汗,抓着顾宋章才没栽倒,声音和脸色一样冷,“把世女锁进柴房!”拽着顾宋章就要去酒馆。
元柳哪里愿意,哭嚎着扭身挣扎,鞋都飞出一只,几乎是被亲兵拖着走。
顾宋章不忍,回身要人把她抱下去,却被柳修颖怒声喝住,“让她自己走!我们这样对得起青姐吗?”
好在他们刚出府门,便听马蹄疾落。豆豆也被找回来了,被人从马上抱下,眼眶红红的。
“柳姨…我娘,是不是炸死了?”
这个问题,柳修颖必须否定,斩钉截铁的否定。
哪怕她也会质疑自己的判断。
她俯身牵起豆豆的手,郑重道,“不是。”又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泪,“豆豆,你和我来。”
路过柴房,元柳嚎的哭声震天,声音都哑了。柳修颖见顾宋章急得抓耳挠腮,“得了,你就惯着她吧。”
豆豆也吸了吸鼻子,“柳姨,是我带元柳出去的,对不起。”
柳修颖看顾宋章快步往柴房里冲,摇摇头,“这肯定也是她的主意。”
有些事情没法和小孩子说,更何况是她亲娘都要瞒住的事。“豆豆,你知道探子吗?”柳修颖只能把故事从另一面讲。
“知道,娘说过,所以让我不能暴露身份。”
柳修颖点点头,“对。前线艰难,你娘虽下落不明,可一定还活着。我想,她是隐瞒身份,潜入西边去了。等她觉得时机合适,就会带着情报回来的。”
豆豆瞪大眼睛,又问,“作探子比打仗危险么?”
柳修颖忍住要叹的气,“我们要相信你娘,对不对?”
折腾了一夜,豆豆受的惊吓太重,早早便睡下了。
柳修颖看她睡熟,才起身回了自己屋里。
顾宋章正在给元柳上药。
她爬上柴堆,想从窗户跳出来,却滚了下去,擦地腿上一道道血痕。
顾宋章嘴上是训着元柳,面上却心疼的紧,明明涂药就行了,还要给她缠上纱布,说什么可别留疤了。
元柳见了她娘来了,心里发虚,只扭过头去,气的柳修颖一把把她从顾宋章膝上抓下,“你给我跪下!”
“修颖,元柳腿都流血了。她长这么大,哪里跪过。今天罚也罚了,就算了吧。”顾宋章起身,大掌用力包住柳修颖的手,为闺女求情。
“只不过擦破点皮而已,慈父多败女!”仍厉声让元柳跪下。
元柳看这架势,赶忙抓上娘亲袖口,“娘,我知道错了,你别罚跪了,我腿疼。”
柳修颖一狠心直接按着元柳跪下,“腿疼?腿疼也是自己爬的!知道错了还想着跳窗户?你是世女,世女,是你爹的继承人!你知道你的责任吗?府中上下几百号人,还有你爹那些臣子,谁不在看着你怎么当这个世女?”
元柳从没见她娘这么凶过,直委屈地昂着头哭,“我又没想当世女,还不是你们要的。一点都不好玩,我不玩了!”
“你!你!。”柳修颖被女儿戳地语塞,再讲不出话来,刚扬起巴掌,小腹又是一阵急剧地绞痛,经血向下冲刷,拽着子宫往下狠坠,不由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顾宋章知道她痛经地厉害,一边扶住她,一边冲元柳喊,“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