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剑诀,笔画凌厉如剑,仿佛随时会从石头里飞出来伤人。
山门内侧的广场上已经有弟子在晨练了,剑光闪烁,衣袂翻飞,白色的弟子服在晨光中像一片片飘落的雪花。
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太玄峰、丹鼎峰、天工峰、紫竹峰、刑罚峰、翠屏峰——七座山峰,七种颜色,七种不同的气息,在晨光中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姬明月站在山门前,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的气息被春潮颠倒术稳稳地压在了金丹圆满,和从前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她的表情是那种惯常的冰冷,惯常的淡漠,惯常的拒人千里,像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孤傲,冰冷,不染尘埃。
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地牢中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她在回宗的路上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
她依然是那个皎月峰的峰主,依然是那个清冷如霜的姬明月,依然是那个让所有弟子都敬而远之、不敢靠近的存在。
林清月站在她身后,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的修为被春潮颠倒术压在了筑基中期,比离开时高了一个小境界,但依然在合理的范围内,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的表情是那种惯常的清冷,惯常的淡然,惯常的像是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漠不关心。
姬长春坐在太玄殿的蒲团上,看到姬明月和林清月走进来,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从姬明月身上扫过,从林清月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的妹妹还是那个妹妹,冰冷,淡漠,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的弟子还是那个弟子,清冷,优雅,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
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回来了。”姬长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目光在姬明月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整个人重新变成了一尊雕塑。
姬明月站在大殿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她的动作恭敬而端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腰弯的幅度,手放的位置,头低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刚好符合妹妹对兄长的礼仪规范。
“无尘去世,宗门氛围太过压抑,我带清月出去散了散心。”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她没有说她去了哪里,没有说她做了什么,没有说她为什么去了一整个月。
姬长春也没有问。
他知道他这个妹妹的脾气,她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来。
她愿意说的,不用问也会说。
他只需要知道她回来了,平安回来了,就够了。
“嗯。”姬长春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姬明月直起身,转身走出了太玄殿。
林清月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回荡,一前一后,一轻一重,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二重奏。
阳光从殿门照进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一白一蓝,一前一后,一个清冷,一个妖冶。
牧凡站在太玄殿外面的台阶下,焦急地等待着。
他等了一个月,等了整整一个月。
每一天都在等,每一刻都在等,每一个呼吸都在等。
他不知道林清月去了哪里,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他胡思乱想了整整一个月,想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想得眼圈都黑了一圈,想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想过林清月可能被抓了,被那些幽冥教的邪修抓走了,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受尽折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想过林清月可能被那些邪修玷污了,被压在身下,衣服被撕烂,双腿被分开,身体被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