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那种快感,想要被男人压在身下时,想要那种身体被贯穿时,想要精液射入子宫时,想要那种高潮时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她不怪林清月,林清月让她体验到了那种快乐,那种满足,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不是被迫的,不是屈辱的,而是主动的,是心甘情愿的,是她在那一刻真正想要的。
她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的、冷血无情的、只在乎自己欲望的怪物。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手指很细,很凉,像是一截被寒冰包裹的白玉,指尖从她的眉心滑到发际线,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一片落叶在空中飘荡,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飘着,飘到哪里是哪里。
林清月在抚摸她的头发。
她的手指插入了姬明月的发间,轻轻地梳理着那些凌乱的、被汗水打湿的、还没有干透的发丝。
她的动作很温柔,很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她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将那些打结的发丝一根一根地解开,不着急,不催促,不嫌烦。
姬明月的头发很长,很黑,很细,在林清月的手指间流过,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她的指缝中缓缓流淌。
姬明月没有睁开眼睛,没有推开她的手,没有说任何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感受着林清月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行,感受着那种冰凉的、柔软的、带着一丝淡淡香味的触感。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她的心跳变得正常了。
那些翻涌的、沸腾的、让她无法平静的情绪,在林清月的抚摸下,像一锅被端下火的热粥,慢慢冷却,慢慢沉淀,慢慢变得安静。
林清月没有说话。
她知道姬明月不需要她说话,不需要她安慰,不需要她劝解。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人在她身边,不评判她,不指责她,不说那些无关痛痒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废话。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人知道她做了什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子,然后依然坐在她身边,依然抚摸着她的头发,依然用那种平静的、温柔的、不带任何评判的目光看着她。
林清月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姬明月刚才去做了什么,知道她去勾引了男人,知道男人进入了她的身体,知道男人死在姬明月的采补之下。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抚摸着姬明月的头发,用那种无声的、温柔的、像是在说“我懂你”的方式,告诉姬明月——你不是一个人,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姬明月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放松了。
不是那种疲惫的、无力的、像是被抽空了的放松,而是一种释然的、卸下重担的、像是放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的放松。
她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从紧绷变得松弛,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舒展开来,不再攥着,不再蜷缩,不再用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放下,有一种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了的轻松。
她不用在林清月面前伪装。
不用装作清冷如霜,不用装作不染尘埃,不用装作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承认自己喜欢那种感觉,渴望那种感觉,需要那种感觉。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承认自己杀了人,承认自己不后悔,承认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做真实的自己——那个被欲望驱使的、被快感控制的、被力量诱惑的、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既不是仙子也不是魔鬼的、普通的、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姬明月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安心,是释然,是那种在黑暗中看到了光、在沙漠中找到了水、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一块浮木时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林清月。
这就够了。
第二日清晨,玄剑宗的山门在晨光中渐渐显出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