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很慢地眨了眨眼,“懂了。”
大衣口袋里,裴知鹤在她指关节上蹭了一下,“身为你先生,我会出于对你的保护对你提出一些建议,同样的,你也可以提。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听。”
江乔心里热热的,几乎不敢再偏头看他。
小摊的暖光亮,她这一侧要暗一些。半明半暗的夜色里,风雪也温柔。
裴知鹤出门时把身上的围巾摘下来给了她,仰视角度里,男人脖颈修长,冷白的喉结清晰可见,让人心悸不已。
羊绒围巾清浅的木质香拥着她,心里的爱意泛滥,唇角抑制不住弧度。
她能有什么建议给他。
出生以来二十多年,裴知鹤已经是她做过最好,最华丽的一场梦。
“就这家?”
江乔循声站定,旁边是家人气很旺的热红酒摊位,木招牌,松枝花环上闪着松果形的小灯。
裴知鹤的手牵着她,已经开始研究酒单了,江乔赶紧挪去他身边。
摊位老板是个有着蓬松大胡子的老先生,见两人过来热情询问,“热红酒?”
裴知鹤稳稳攥着她的手,“两杯。”
亚洲人天生长得更年轻一些,老先生有些犹豫地看了江乔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如果是给这位小姐,我还是更推荐儿童潘趣酒。”
所谓的儿童潘趣酒,其实酒只是个噱头,本质上就是掺了黑加仑的高浓度葡萄汁,意在给小朋友一些装大人的参与感。
江乔本能地就有点恼,刚要伸手掏出随身带着的护照,展示生日那一行自证成年人身份,就被裴知鹤捏了捏手。
他语气随意地给她解围,“不用,就两杯正常的热红酒,这位小姐是我太太。”
老先生哈哈大笑,一边道歉一边去取杯子。
摊位没有座位,不只是因为雪天容易把长椅打湿,本地人也更习惯靠在木板墙上喝酒聊天。
热乎乎的红色马克杯捧在手心,江乔戳了两下杯子里浸着的肉桂卷,“你真要陪我喝酒啊?”
裴知鹤觉得好笑,“不然来这干嘛?”
江乔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漂亮的手绘浮雕,小声嘟囔:“可你刚到柏林的时候还跟我说过,一滴都不许喝。”
“工作场合人太杂,是一滴都不许喝,”裴知鹤把她拉到屋檐下,垂眸看着她被大围巾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脸,“但现在我在你身边。”
“我们裴太太随便喝,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