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负带着二女回到宅院拜见阿九,阿九此时仍是白衣尼的打扮,她本想换身俗家装束,赵不负却劝她说这身衣服他很喜欢,等她头发长出来再换不迟,阿九自是对他千依百顺,阿珂阿琪见到师父都觉得有点古怪,师父的样子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来,似乎气色好了些,而且往日里师父对她二人都极是严厉,现在却是笑意盈盈和气得多了,阿珂想着这必定是小师弟的功劳,对那俊美的小师弟更是又多了几分好感。
阿九只是告诉两个徒儿要去云南办一件大事,阿珂阿琪向来有些惧怕师父,也不敢多问,师父说去也只有跟着去就是了。
从河南到云南路途遥远,纵是快马加鞭也得月余功夫,此时离这个世界的时间限制还有两个月,时间虽不算很紧,但也不能再浪费了,第二日,赵不负就买了五匹好马,一行五人日行夜宿一路南下,骑马赶路虽然辛苦,但路上只要打尖住店或是路经城镇,他都是大把洒银子毫不吝惜,把那师徒三人照顾的无微不至,阿九自是芳心暗喜,阿珂阿琪对这个小师弟也是好感倍增。
这一日一行人正在官道上赶路,远远的见到烟尘飞扬,怕不是有数十骑迎面而来,到得近前,忽听一人喊道:“陈姑娘?”
阿珂道:“是郑公子!”
声音中颇有喜悦之意,赵不负心里暗骂,靠,这TM也能碰上郑克塽,真是孽缘么,老子今日就要拔剑斩缘,逆天改命。
双方一见遇到熟人都勒住马,郑克塽问道:“还有王姑娘也在,想不到又再相见,你们是南下吗?”
阿珂道:“是啊,师父带着我们师姊弟三人南下去云南办事,郑公子你去哪里?”
郑克塽说道:“我们去河间府,河间府很热闹的,你也去罢。”
赵不负低声对阿珂说道:“师姊,师父的大事要紧,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阿珂一阵犹豫,郑克塽又说道:“河间府要开杀龟大会,天下英雄好汉都去参与,好玩得很呢。”
阿珂问道:“什么“杀龟大会”,杀大乌龟么?那有什么好玩?”
郑克塽笑道:“是杀大乌龟,不过不是真的乌龟,是个大坏人。他名字中有个“龟”字的。”
阿珂笑道:“哪有人名字中有个“龟”字的?你骗人。”
郑克塽笑道:“不是乌龟的龟,声音相同罢了,是桂花的“桂”,你倒猜猜看,是什么人?”
阿珂拍手笑道:“我知道啦,是大汉奸吴三桂。”
郑克塽笑道:“正是,你真聪明,一猜就着。”
阿珂道:“你们把吴三桂捉到了么?”
郑克塽道:“这可没有,大伙儿商量怎么去杀了这大汉奸。”
阿珂转头向阿九低声道:“师父,咱们要不要去?”
阿九头发已长出薄薄的一层,她不愿如此示人,戴了白纱帷帽,她并未作声,而是转首看向赵不负,赵不负低声道:“一帮乌合之众,成不了大事,不必理会他们。”
阿九点头称是。
赵不负对郑克塽等人高声道:“抱歉诸位,我师徒五人还有要事,那什么龟公大会就不去参与了,咱们就此别过。”
他存心气郑克塽,把杀龟大会说成龟公大会,那去参加的一行人不全都成了龟公大茶壶。
郑克塽登时大怒,但他先前听到阿珂说这是她师弟,强行忍耐下怒火,说道:“小兄弟怕是听错了,是杀龟大会,去参与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子,小兄弟可莫要乱说话,平白惹下祸端。”
赵不负道:“那按这么说你也是一等一的好汉了,只是我看你年纪不小,武功却是稀松平常,好汉这二字怕是当不起。”
郑克塽被他一撩拨那刚压下的火又腾腾上冒,说道:“这位小兄弟口气倒是很大,看不起天下英雄,只是不知道是否有那个本事,不如你我切蹉一番看看谁才是稀松平常。”
他看赵不负也就十二三岁年纪,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放言搦战。
赵不负嘻嘻笑道:“不行不行,我这人功夫没练到家,出手没个轻重,怕是一掌就把你打死了,不如这样,让我的小丫环来跟你比划几招,她的武功也有我三四分火候,教训你也是够了,正好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迦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