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阳刚爬上对面的屋檐,一线橘红色的光从门槛上淌进来,恰好落在她靴子上。
她在那一线光中顿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腰间那只正安静待在铁盒里的戮尊断指,低低骂了声“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引魂司。
沈渊站在正堂中央。
丹田里欲母道种还在因为修罗力量的刺激而无序跳动着。
他的下体在黑袍里硬了。
不是因为邢如焰的话——虽然那些话足够直接——是纯粹生理上的。
邢如焰把手按在他丹田上时释放了一小股修罗道种的力量,那股力量与欲母道种在他丹田里发生了极短极烈的博弈,博弈的余波沿着任脉一路下行灌入会阴。
他的阴茎硬得不讲道理,龟头顶在粗糙的黑袍布料上来回磨蹭,每磨一下胯下那团沉甸甸的囊袋就往上收紧一个指节。
他咬住牙根把下体那股冲动往下压,压得很吃力——不只是硬,是马眼已经开始渗出黏液了。
老周还在旁边擦桌子,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修罗途径就是麻烦、这群人个个脑子发热、沈渊你少跟她来往云云。
沈渊没有回答。
他转身出了正堂,走向后院的水井,又打了一桶冰水,这次不是洗脸——是把整个头浸了进去。
冰水顺着头发流进衣领,沿着锁骨往下淌,浸湿了黑袍的前襟。
冷意穿透皮肤,暂时压下了丹田里那团被修罗力量搅起来的欲火。
欲母道种安静了一些,缩回他丹田里继续消化昨晚那百分之五。
幽冥道种则照常抽取着他的体温,把他从后颈到脊椎一路冻得发僵——这种冻僵反而帮了他,让他的勃起在水里的这几息内消退了两分硬度。
水里他看到自己的倒影——双色瞳孔在水面上晃动,一黑一紫,像两个不认识的自己在看着他。
他抬起头,水从他发梢滴落正堂方向传来老周的喊声:“沈渊!又来人找你了——不是修罗途径的!是活人!”
沈渊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走回正堂。这次的访客是一个引魂司的传令弟子,手里拿着一份委托函,信封上盖着引魂司的火漆印。
“沈师兄。城南出了件案子。一个修罗途径的修士死在自己家里——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三天了。隔壁邻居闻到臭味才报的案。尸体的样子——”传令弟子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说是和天香楼那个有点像。下体还在……还在那个。”
“还在动。”
“对。还在动。死了三天还在动。引魂司南城分舵的人去看了,但灵魂不在尸体里,也不在灵墟外围。他们找不到。所以把委托转到东荒总舵来了——指名要您接手。”
沈渊接过委托函。
信封上除了引魂司的火漆印,还有一个额外的标记——天机途径的占卜印记。
有人在送这封委托函之前用天机罗盘做过一次占卜,占卜结果指向了沈渊。
不是巧合。
天香楼的案子还没结,现在又来了一具修罗途径的尸体,死法相同,灵魂同样被吃空。
“城南地址。”
“落梅巷第三间。门口有棵枯槐树——很好认。师兄您自己小心。”
沈渊把委托函塞进袖子里,回停尸房拿了引魂灯和符纸,系好腰带。
出门前经过正堂的时候老周正在收桌上的血布,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袍子扣子系错了。”
沈渊低头看了一眼——确实系错了。他的手指还在抖。不是冷的,是丹田里两枚道种还在互相咬。
他懒得重系。就这样出了门。
落梅巷在城南老城区,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侧身通过,地面铺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起了一层滑腻的青苔。
枯槐树就长在巷口,树干有一半是枯的,另一半的枝杈上却挂着几片翠绿的叶子——死的和活的在同一棵树上分庭抗礼,这个景象让沈渊想起昨晚自己在那面铜镜里看到的眼睛。
第三间房的门是虚掩的。
门缝里透出极淡的紫色雾气,和天香楼那间醉红房间里的雾气一模一样。
沈渊推开门。
院子很小,正对着院门的就是卧室。
卧室门开着,里面的景象让他把腰间的引魂灯提前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