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那天早上,濛濛的细雨滋润着何家冲生态园,这里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早了很多,路边的小草已经开始发芽,小河边的杨柳也吐出了新绿。从何家冲到毛狗洞之间的澎湖寨,两座新坟上刚刚被人添加过新土。这里葬着的是两位见证过中国近一个世纪以来变迁的老人——祖籍齐东的刘金花与海云仙。遵老人们的遗愿,她们的墓葬方式不按当地乡规而按齐东风俗,实行堆棺土葬,并将墓碑朝向北方她们的故乡。
从这里沿伸到何家冲的小路上,吴兴仁带着老扁、沙沙和小雨,还有青子和他的父母、丁卯父子、石成才一家人以及大梁、小龙人、司马飞云等等一行三十来人,带着纸标等祭品,正缓缓地向山上走着。小雨没有戴假发,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密密的、短短的,如同山坡上早早发芽的小草。他紧赶了几步,跑到小龙人的身边,拉着小龙人的手问:
“龙叔叔,你家那个笔仙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抓住呀?”
石飞也跟了过来,插话说:“哇,还真有笔仙呀?什么样的?”
小龙人在这些九十后的中学生面前开始玩起了深沉:“你们这些学生呀,脑子里整天就是这些东倒西歪的东西,能不能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呀?祖国的未来可就全靠你们了!”
小雨不依不饶:“哎呀,龙叔,别这样嘛,咱好不容易才跟石飞赶回来,你现在不告诉我那我们这一学期都会挂在心上,那才叫影响学习呢!”
小龙人掏出他的“三足鸟”给了石飞与小雨一人一个,说:“新改良自带摄像头的,还能定位,送给你们了!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玩,真没办法!”他看看小雨,又看看石飞,问:“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小雨与石飞一齐回答。
小龙人转向小雨:“那问你爸去,他到现在还没把那镜子借给我呢,没那镜子,有些东西可是看不明白的。再说了,我还是不信那邪门!你想想啊,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笔仙这玩意呢?没科学道理常嘛!你说,这笔仙是具体的吗?那它是粒子还是波?没道理嘛!”
“你没弄明白就不能乱下结论!”石飞说。
小龙人皱皱眉头说:“什么跟什么呀,什么叫没弄明白?”
小雨说:“你就是没弄明白乱下结论!那你说,我家的问镜,为什么能让隐身的人显形?”
“哎呀,这不是一个道理!你家那镜子,那是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来看问题,哦不,是事物,那还有些道理,你想想呀,人用一只眼睛看东西,那不是立体的是吧,两只眼睛就能定距离,三只眼呢?哦不,三面镜子呢,按照一定的角度组合,那就能看清事物的本质,你说是吧!就象二郎神的三只眼!对吧!”
“不对!”石飞说:“那你按照问镜一样的角度做出来的镜子为什么不行?为什么试验上千次还是不行?”
“唉,得,还真别说,没办法,问镜的每一个镜片上都有水晶层,而且全都是一个一个四面体组成,跟钻石似的,这是一种古老的……”
“古老的巫术是吧!”小雨抢着说,“怎么样?是不是又没有科学依据了?是不是又没道理了?”
小龙人被他们缠得有些急了,把小雨一推,没推动,又一推石飞,还是没推动,自己反而退了一步,他回头冲老扁大叫道:“扁子哥,你还是管管你家这孩子吧,都什么跟什么嘛,瞎问!”
小雨石飞一齐拉开嗓子喊:“我们没瞎问!我们没瞎问!”
老扁正与大梁聊木州的事呢,听小龙人跟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长大啦?”接着不再理他们,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刚说什么?马不常想出来后到我这里当保安?这里?何家冲?”
“是呀。”大梁一脸的无奈,“他说我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再说了,我们那班人都散了,汪局长也调到西部去了!”
“那也是。他什么时候出来?”老扁问。
“年底吧。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