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中兴很满意地走出金谷大酒店,钻进左边临时停车场的黑色吉普车里。他觉得与司马这一次对话很值得,不但可以让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成为这桩大案的终结符,还给自己下一步计划铺了路。只是他没想到,水王星这么人小人物,竟然能干出这么大的卖买来,不只是玩起了核电池,开发出了隐身衣,竟然连军事专家的“黑能”也敢啃!想到这,汪中兴心里又有点不踏实起来:难道这背后另有主谋?
他发动汽车,却没有挂档。他在想,陈大梁盯了两年的核能走私,一定不只是发现就那么个做核电池的。按司马的说法,做核电池的那个什么林海洋,能够在那么小的体积里装上发电机,并能装上辐射防护罩,这人一定不可能是什么农民工,他能搞到核能,这背后应该有一条非常的线!那么从这条线,会不会就能牵出水王星背后藏在水底的那条大鱼呢?想到这,他掏出电话就拨大梁的手机,他想与陈大梁好好聊聊。可是电话竟然是“暂时无法接通”。“这个陈大梁!怎么老是这样?”他丢下手机,挂上档,一点油门,车子挤上了街心的车流中。
回到局里后,汪中兴还没下车,金生又一次打电话过来,他随手捡起来就接,只听金生说:“汪局,你现在哪儿?我有重要事情要向你汇报!”
汇报?重要事情?汪中兴淡淡一笑:还有什么比刚刚过去的这件事更重要的?
“说吧。”他说着,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汪局,陈队失踪了!”金生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是吗?失踪?没这么严重吧?”汪局长心说这个陈大梁,他经常这样,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但是他还是缩回了车里,关严了车门,“说吧,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我第一次打电话给您时就呼叫不到,后来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汪中兴心里也紧了起来:今天可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呀,更何况说好了只让他准备晚上庆功宴的,明明告诉他要保持联系,怎么可能会联系不上呢?他问金生:“是不是‘电话无法接通’?”
“是的局长!”
汪中兴眼睛眯成一条线,又猛地睁开,瞪得溜圆,一股凉气从脊梁一直升到头顶。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把不安压了下去,试图平静的问金生:“你们在哪儿?”
“我们都在刑侦大队,局长!”
“好,你们在那等我,我马上来。另外,晚上的庆功宴照常进行,让那个,哦,那个谁,对,白小勇去办!”
挂了电话,他没有下车也没有发动车子,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盯着仪表发呆,当年在部队时的一个场景渐渐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搏击场上,他与他的老对手拳来脚往地拼杀着,最后,他技高一筹,在一个上勾打乱对方方寸后,跟着一个摆拳,把对**得立足不稳,往斜侧里就要倒下,他抓准时机,在对手还未倒地前又补上一个低鞭腿,把对方平平地放倒在台上。战友们都欢呼了起来,在热烈的掌声中,他兴奋地挥动着拳套疯狂地跳了起来,然而就他得意忘形的时候,还没落地的双腿就被重重的一记扫击扫离了重心,他的身体横飘起来,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腮帮子上又重重地从他往下落的反方向被打了个迎击的重拳,他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就轻飘飘地摆平在拳台上了,这个时候的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对手,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对手对手!谁是对手!”汪中兴自言自语着,“现在谁才是真正的对手都不知道,对方就出招了,这场比赛该怎么打?”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那桩案子虽然可以结了,真正的幕后人还没有露脸,这可是个可怕的对手,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实力、到底想干什么!他会是谁呢?几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在他的眼前:杨玉峰,张扬,孟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