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地下工作的时候,老陈还只是个小八路,哦不,那个时候应该是解放军。”老太太眯着眼睛说,“几十年了,我本以为自己早该入土做个古人,没想到孟卜清因为某个原因要除掉我的孙子,这下我不得不与他打一打交道了!十年,你觉得时间还不够吗?”
马不常等她说完,马上问:“老陈是谁?”
“陈队的爷爷!”金生回答说。
“是吗?”汪中兴真正感兴趣起来,因为他找到了信任眼前这位老太太的支点了,“原来您老是老革命家了,晚辈失敬,失敬!”
“不要客套。”刘金花丢掉烟头又点上一根,“只靠老革命对付不了眼前的敌人,好在我们还有党组织,有些事情交给组织就够了!”
“组织?党组织?”马不常问。
汪中兴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在打自己的小九九,心里想:一定是与自己一样,上面在插手,“上面的人”的人真是无孔不入,他们插手了这事,不知道会不会注意到自己这边来。
“有什么不对吗?大梁子盯了两年的核走私,咬住了几条线不放,可是他不知道,这些线只不过是些烟雾弹。你想想,要是真的那批核(原料)进了中国,那组织上会不知道?”
汪中兴心里有些不快,老太太左一个组织上,右一个组织上,根本没把公安放在眼里,好象组织没有他们公安的一部分一样。他压了压情绪,强作敬慕地问:“请问老太太,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放出假情报,让你们的内奸传送;同时封锁白牛山,包括野生园;下一步抄查金星大厦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层,那可是孟卜清的在木州的总部,不知汪局长你敢不敢?”
汪中兴身子往前探着:“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我想问,您让我来,不是为了救陈大梁?他怎么办?还有,白牛山会有什么,老太太您一定知道些,能明示吗?另外,你怎么知道我们中谁是内奸?”
刘金花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接着说:“你还得让边防知道,最近有可能会有些东西用从水路运出去。”
汪中兴没想到老太太竟会不回答他的问题,他有些不习惯,愣愣地看着她。
“你应该明白,既然能有衣服让人隐身,那个运输工具也一样能让你看不到。”
“那怎么办?”马不常又急上了。
“雷达呀!”老太太平静地弹着烟灰说,“跟他们(边防)说一声就行了,他们知道怎么做。”
金生心里挂着大梁,他也跟马不常一样忍不住了:“那陈队怎么办?他怎么办?他还有那些人的手里!”
“你们急什么?他在人家手里,他家不是也有人在你们手里吗?孟卜清让那个叶蛮子训养了多年的杀手,四个队有三个队都落到了你们的手中,你们还担心什么?”
“哦,我知道了。”汪中兴点点头说,“谢谢老太太提醒!”
“从一两个人嘴里掏不出多少东西,孟卜清干过几年公安,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刘金花顿了顿说,“那两个女孩子倒是可以问出点东西。”
“哪两个?”汪中兴、马不常与金生这下子同时问上了。
“一个是华立大厦里的那个,一个是野生园里的。”老太太本来对野生园的小江不是太了解,但听沙沙的详细描述后,她终于理顺了这条线的头绪。
然而,当汪中兴他们回到局里的时候,小江已经永远不会为他们提供任何信息了,因为,她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