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扁终于看清了,原来并不是个大和尚,而是一个有点象侨归的海外华人。
“这就是我的好朋友老扁!”大梁让无心大师上了车后介绍说。
无心大师向老扁点点头:“我,吴兴仁!”他与老扁握了握手。
老扁觉得他的手暖呼呼的,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老扁盯着他的脸看,那光彩照人的方脸虽红润润的有些皱纹,却并没有丁卯所说的那样长长的白胡须。见老扁这么看他,无心大师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老扁朋友莫不是认为我不是无心大师?”
老扁让他这么一问,突然意识到这么盯着人看的不礼貌:“哦不是,哦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也不是,不是也是!我就是无心和尚,无心和尚就是我!难道我大和尚就一定要光着头白白的长胡须披着大红袈裟吗?”
老扁心中一惊:这和尚,竟然真象大梁说的一样,能看着出我的心思?
“不是我能猜得出你的心思,一切的果都有因!”
老扁更困惑了,头一直向后扭着看着后座的无心大师,他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梁边开车边问:“去哪儿?”他是问老扁。
老扁没有回答。
无心大师说:“去这位老扁朋友的家里看看吧,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那面镜子!”
镜子依然挂在墙上,老扁把它取了下来,递给无心大师。大梁一边说:“我还以为真的能照出隐身人什么的呢,什么也照不出!”
“是吗?”无心大师一边把玩着镜子,一边跟他们说话。
“喝点什么?”老扁问。
“咖啡吧!”无心大师随口答道。
老扁冲咖啡时心里在想:这和尚真看不出,竟然要喝咖啡!——他到底是什么人?
“给你镜子的是你的什么人?”无心大师先问上了。
“老扁的奶奶,怎么啦?”大梁不等老扁过来,就先回答上了。
老扁在外面也跟着说:“是的,我奶奶!”他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无心大师眼睛一直盯在镜子上,他把镜子翻来覆去的看:“你奶奶?应该有九十多岁了吧?个头高高的,是个老红军?”
大梁与老扁都大吃一惊,同时问道:“连这你也知道?”老扁接着“哦”了一声,他想:这无心大师既然就住在土州南门口,也许见到过奶奶,让奶奶给他看过病疗过伤。可又一想,不对呀,奶奶的镜子可一直挂在床头的,几乎没有外人见到过的,难道这无心大师也象龙教授一样,受过什么特别的伤,在自己家住过?——老扁狐疑地盯着无心大师。
听他们这么反问,无心大师整个身子震了一下,他猛抬起眼睛,直直地盯着老扁问:“她在哪儿?”
大梁看了老扁一眼,老扁没有回答,反问道:“大师为什么不问镜子反而问人?”
“是的,我应该先问镜,后问人。因为这镜子名曰‘问镜’,我不问它还能问谁!”
老扁看了大梁一眼,大梁还在看着老扁,老扁目光转向无心大师问:“问镜?难道大师认得这镜子?”
“是的,让我问问它!”他把镜面向下,抓住镜子后盖一按一拧,只听“嚓——当当”一阵响,镜面一转,老扁与大梁随着无心大师往上抬着的手一看,镜面展开成了三片,三个镜面品字形连着叠在一起,反射出一股让人眩晕的光,照得两人都有点昏昏晕晕。无心大师手一抖,再一声“嚓——当”,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他的手里还是那面在老扁书房墙上挂了很长时间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