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沙沙跑到吧台边却找不到茶叶,正要坐下的老扁忙去帮她,过去之前他扫了陈大爷一眼,发现老人脸上藏着深深的忧郁!老扁边泡茶心里边想:“什么事能让陈大爷这样?难道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了?”
当阿莲跟随保姆云姨把菜摆上餐桌,大家都坐下来时,气氛一下子上来了。
餐厅里的日光灯关了,两支木制镶花玻璃的花灯挂在餐桌上方,灯光照亮了四壁却给桌面上留下了朦胧的淡淡的阴影,桌子中间是一只鸳鸯火锅,在火锅的四周是宫保鸡丁,清蒸鲫鱼,糖醋排骨和四喜丸子四道菜。老扁心里有数:这外圈的虽都是木州的海鲜蔬果,中间这四道可都是按自己的家乡风俗安排的,虽然换了个样,可依然是鸡鱼肉圆四道大菜,这是家乡年夜饭桌上必不可少的。多少年了,只要是他留在木州过春节,陈大爷都要特地为他安排上这几道菜,他每次看过这几道菜,都会跟第一次一样感动!他站起来,双手捧起杯子,对陈大爷说:
“爷爷,我先敬你一杯!”
陈大爷没有应他,只是朝他挥挥手,然而慢慢地站起来,捧起了杯子,朝老扁举了举说:“孩子,你是李有光的后人,六十年了,我得向他的后人敬上一杯酒,孩子,代你爷爷接受我敬他的酒!”
说完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豪气十足像个年轻人。
老扁没想到这一辙,捧着酒杯不知如何是好,陈大爷见他愣在那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小扁子,哈哈,代你爷爷喝了这杯酒,当年呀,他也象你这般年轻,我也敬过他的酒。”
老扁犹豫着把酒喝了下去。
“别那么没气派,你爷爷是个真正的军人,他虽牺牲了,可他活在我们心中!这不必哀伤,这是做为他的后人的自豪!军人嘛,哈哈哈!”
一边阿莲在叫沙沙吃菜。大梁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抓着酒瓶看着老扁与他爷爷。从土州回来后,他觉得爷爷有点怪怪的,阿莲也有些怪怪的,但不知道哪里不正常。
他把爷爷跟老扁的杯子加满了酒,回头见云姨还在厨房里忙着什么,于是叫了一声:“云姨,别忙了,吃饭吧!”
没等云姨回答,爷爷叫了起来:“叫什么叫,随她。”
大梁越发不明白了,家里什么时候不让云姨一起吃钣呀,何况今天还是“补”年呢!
觥筹交错之间,爷爷的有一段话说得让大梁更加心存疑惑:
“小扁呀,还有大梁子,我跟你们说,凡事呢,要是都在表面上倒没什么,最怕呢,就是隐藏在表象的后面,你说要是一个人能隐身,那他干什么事你都拿他没办法,还有的是主要人物隐在幕后,你找来找去,总是找不到正主儿,这事就难办!你得顺着根本找不到隐在暗处的主,其实我们当年打游击就是这样,自己本来就隐在暗处!”说到这里时,他冲着老扁尴尬地笑笑,因为他从来没有打过游击战,他以为老扁听她奶奶说过,其实老扁并不知道这些,老扁认为抗美援朝时志愿军隐藏目标的水平比游击队好,可陈爷爷没提志愿军,却提到了武警部队,”你看看现在的军人,明抢明刀的,怎么能打仗!他爸,”他指着大梁,说:“带的就是这样的傻大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