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孩子的父亲和村长吵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动手了,女人冲上去,对着村长吐了口唾沫:“呸,你来干什么,我家孩子都死了,就你家柱子没事,不是你家柱子带我家孩子去后山,能出这事吗?”
“大妹子你可不能这样说,我这次来是请狗子娘去看看的,我家柱子也不好了。”
女人显然没想到这个情况和她男人齐齐愣住了,这时候,狗子娘走到村长旁边说:“快,去看看。”
看着狗子娘和村长走了,院子中站着的女人,眼里闪过复杂。预感到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刚忙跟上狗子的娘。
村长家看起来比较好,起码是两层小洋楼,不过中式的建筑,非要竖两根哥特式的劣质柱子,四不像。我刚一进房子就闻见一股子骚、味。
柱子躺在**,有气无力,看得出来是出气多进气少。
“为什么不去医院?”我问。
“村上的卫生员来过了,没查出什么原因。”村长注视着**的狗子,一脸沟壑。
“对了,这个闺女是大城市的医生呢让她给看看。”狗子娘突然把我推向床边。
我想说的是这不是我专业,但是看到村长翼希的眼光又不忍心说出口。装模作样走到柱子身边,一股巨大的骚、味冲着鼻子难受,观察了片刻。退下来摇头说:“这里没设备送医院吧。”
“好吧。”村长叹了一口气出去打电话了。
只是没等到救护车来,柱子也没了。
一个村连续两家办丧事不奇怪,奇怪的是连续两个没满20岁的青年同一天死亡。
“要不要去那个土地庙看看?”黑票问我。
“你找死啊,看什么?”我没好气的说。
黑票没再做声。
今天天晚了没车,我决定明天就算天塌了一样要走。
天色完全黑了,救护车才来,还没接近村口,就被一群眼睛绿油油的东西围着。我们在村里能看见,但没人敢出去救,谁都不知道那群绿油油的东西是什么。全村都乱了套了,妇女都带着各自的孩子回家躲着。我和黑票,和男人们留在村口。
狗子点了个火把朝救护车旁边扔去,周围被一下照亮了。就听见周围许多抽气得声音,数十只黄鼠狼围着车子。就在这时,救护车突然发动了,碾过前面的黄鼠狼直接冲进村子,一阵吱吱乱叫,救护车冲进村子的时候带着一股血腥,我差点闪避不及被撞上。
可能是黄鼠狼的尸体卡进了车子的轮子,救护车失去了方向一头撞在了村口的榕树上,当场砰的一声,火光冲天。
所有人都呆住了,很快烤熟的肉香味弥散开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慌乱了,到处是乱蹿的黄鼠狼,时不时传来哀叫哭喊声。黄鼠狼们疯了,村民也被迫疯了。
我也慌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都是狂奔疾走的人,和黄鼠狼。
“姐,你干嘛呢。”狗子用脚踢开一只快要咬到我的黄鼠狼。
“怎么办?”我回过神问他。
“往家跑呗。”说完拉着我就跑。
“黑票呢?”我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
“谁?”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没看见啊,我就看见你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等我们回到狗子家的时候,黑票已经到了。他是什么时候跑得,我怎么没发现?
“糟了,我娘,还没回。”狗子突然一拍大腿惊叫道。
“去哪了?”我着急的问,姨人还是蛮好的。
“好像是往后山土地庙去了。你们先躲起来,我去找找就回。”狗子急急的说。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我叫住了狗子,从院子里柴堆旁边捡了一把镰刀。跟着狗子就往后山跑,黑票没有跟来。
一路上遇到几只黄鼠狼,被狗子拿菜刀劈了。我手里攥着镰刀,手心里全是汗。天黑的浓重,好在有手电,路还是看得清的。远远看见一团火光,走进一看是狗子娘和村长在烧纸。看见我和狗子过去问:“怎么啦,听见村子的方向有火光,谁这么不注意走水了?”
“娘,没。”趁狗子给他们二人解释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土地庙。
坑爹啊,不到人腰部的微小庙宇,里面就一个泥像。面前摆了个盘估计是狗子娘带来烧纸用的。泥像的脸部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狞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