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我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只能盯着她睡袍上精致的凤凰绣纹。
那凤凰的眼睛,仿佛也在冷冷地注视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呵。”
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声,像是错觉。
“真是巧了。”
她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点……兴味?
“你来自哪里?”
轰!
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她明白了?她明白了一切?什么鬼!这不科学!话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她是怎么做到的?就凭我一个名字?
我整个人都傻了,大脑彻底宕机。
“回……回陛下,”我的声音干涩无比,“来自……一个平凡之地。”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最万无一失的回答。
“平凡之地?”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是……是的。”我点头如捣蒜。
“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子,“我不介意,明天就有一个全新的艾四站在这里。”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这句话的威胁意味太浓了!她是在告诉我,我的小命,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我必须给她一个让她满意的解释,一个能解释我之前所有异常行为的解释!
电光石火间,我想到了她那天在御花园里,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对了,我的眼神!
“回陛下!确实是平凡之地!”我急中生智,几乎是吼了出来,“只是……只是草民,草民我……有着一些……别样的喜好!”
我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她一眼。
她侧躺在榻上,单手支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审视。
“原来如此。”她轻轻吐出四个字。
我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赌对了。
她相信了我的“虔诚”来源于一种特殊的癖好,而不是因为我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心怀不轨的入侵者。
“既然如此,”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就讲一个,你们那个‘平凡之地’,人人都会讲的故事。”
又来?还考验我?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讲什么?西游记?太长。白蛇传?太玄。我脑子里飞速旋转,最终锁定了一个最简单、最安全,也最不可能出错的故事。
“是,陛下。”我清了清嗓子,“草民要讲的这个故事,叫《龟兔赛跑》……”
我用最精炼的语言,把这个幼儿园级别的故事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我忐忑地等待着她的评价。
寝殿内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感觉到,她不满意。
非常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