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在乎你。”我走到她身后,轻轻按揉着她的肩膀,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既然决定了,我们明日就出发?早去早回,也免得陵光他们惦记。”
“明日……”庚辰沉吟片刻,然后点头,“好,就明日。我去跟孟章交代一下这几日的事务。”
“不用了。”孟章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一贯的闲散笑意,“山人早听见了。去吧去吧,四方院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再说,还有监兵那小子呢,他刚从嵎夷回来,对那边熟得很,有什么急事也能照应。”
他晃悠着走进来,墨色衣袍上的流云纹随着动作轻晃,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先生您就安心去玩,好好看看海,吹吹风。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海货就行,听说静月湾的银鳞鱼可是一绝。”
庚辰笑着摇头:“你啊……”
“我这是实在。”孟章走到案边,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管理员,先生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伺候好啊。”
我郑重其事地点头:“遵命。”
庚辰的脸微微发红,瞪了孟章一眼:“胡说些什么。”
孟章笑嘻嘻地摆摆手,晃悠着出去了。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隐的蝉鸣和追风偶尔的嘶鸣声。
庚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后院草坪上那两道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说起来,追风和踏雪还没见过海呢。”
“那这次就带它们去见见世面。”我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静月湾的沙滩平缓,海水也清,正好让它们也玩玩水。”
“嗯。”庚辰轻轻应了一声,“我们都要好好玩玩。”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庚辰的手指轻轻蜷缩,回握住我的手,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眼底的光柔软得像夏夜的海面。
当日下午,我们就开始为出发做准备。
执明送来的行程预案详尽得令人叹为观止,从每日的饮水补给点到沿途可能遇到的植物种类都列得清清楚楚。
陵光则亲自送来了医箱,还额外准备了许多防暑的香囊和药膏。
“先生,海边日头毒,这防晒的药膏一定要记得擦。”陵光一边将东西装进马鞍袋,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还有这驱虫的香囊,海边的蚊子可厉害了。晚上宿营时要点驱蚊草,我已经给你们备好了……”
庚辰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等陵光说完,她才轻声道:“陵光,辛苦你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陵光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您总是这样说,可哪次不是拼命工作忘了休息?这次有管理员陪着,我倒是放心些。您一定要好好玩,别惦记四方院的事。”
“知道了。”庚辰乖巧地应着,那模样倒像是被长辈叮嘱的孩子。
重明正在马厩给追风和踏雪做了检查,给它们换上了适合长途跋涉的马蹄铁。
两匹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出行的兴奋,追风不停地踏着蹄子,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踏雪则温顺地站在一旁,但尾巴甩动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
“先生,管理员,这两匹马状态好得很。”重明拍着追风的脖颈,笑道,“追风这小子,一听要出门,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路上你们可得管着点它,别让它撒丫子乱跑。”
庚辰走过去,轻轻抚摸着追风的额头,追风立刻低下头,亲昵地蹭她的手心:“我们会注意的。”
“那就好。”重明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巧的通讯器,递给我们,“这是军用加密通讯器,信号覆盖整个虚恒。有什么紧急情况,按这个通讯的按钮,应急小队十分钟内就能赶到。不过——”他顿了顿,露出促狭的笑,“我希望你们用不上这个。”
我接过通讯器,郑重地收好:“谢了,重明。”
“客气啥。”重明摆摆手,又正色道,“先生,您就安心玩。四方院有我们呢。”
傍晚时分,监兵从嵎夷巡查归来,听说我们要去静月湾,特意过来了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