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精神”,这个新的、关键性的原则到底是什么?以一个词便惹出如此多的麻烦,是极其少见的——谈到这个词时,只有极少数人想到某些确定的东西。我们且把一个特别的知识功能放在精神这个概念的顶端,这是一种只有精神能够给予的知识类型;于是,“精神”本质的基本规定便是它的存在的无限制、自由,——或者说它的存在中心的——与魔力、压力,与对有机物的依赖性的分离性,与“生命”乃至一切属于“生命”的东西,即也与它自己的冲动理智的可分离性。这样一个“精神”的本质不再受本能和环境的制约,而是“不受环境限制的”,如同我们所要说的,是对世界开放(Weltoffen)。这样一种本质拥有“世界”。本来它也被赋予了对环境的“抵抗”和反应中心,动物便是欣喜若狂地消融在其中;而它有能力把这些中心上升为“对象”,能原则上自己去把握这些“对象”的具体存在。对象世界或现存状况通过活力的冲动系统和它已具有的感官功能及感觉器官才经验到了的那种限制,也不对它有约束力。
由此说来,精神是实事性(Sachlichkeit),是可由事物的具体存在本身规定的特性。这样一种本质是精神的载体、精神与现实的在精神自身以外的原则交往。与动物相比,它在力度上恰恰相反。
动物——不论其组织高级还是低级——完成的每一个行动,每一个反应,包括“理智的”反应,都是从动物神经系统的生理状况发出;在心理方面,冲动刺激和感官知觉也都分属于这种状况。那些为冲动不感兴趣的东西,也就不存在;而存在的东西,也只是作为对于动物的要求和厌恶的抵抗中心存在的。动物生理—心理状况的开始,总是动物对待其环境的行为这出戏的第一幕。环境结构与动物的生理,间接地说,即与动物的形态特点是协调一致的;此外,与构成一个紧密的功能性整体的冲动和感官结构是完全吻合的。动物在它周围的世界里所能抓住和注意到的一切,都存在于它周围环境结构的完全的樊篱和界限以内。动物的环境由于对于它的传导的冲动目的的反应,发生了现实的变化。动物行为这出戏的第二幕,便是这个变化的任何确定。第三幕则是由此一同发生变化的生理—心理状况。这样一个行为的过程一般具有这样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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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拥有精神的本质,有能力完成一个运行形式完全相反的行为。这出新戏——人的戏剧的第一幕则是:行为首先是由一个上升为对象的观照结的纯具体存在说明其理由,而且在这种过程中原则不依赖人的有机体的生理状况,不依赖人的冲动刺激,不依赖在这些刺激中突然发出亮光的环境的外部方面——在形态上,在光学和声学方面既定的感觉的外部方面。这出新戏的第二幕,是自由地发自人本身中心的、受压抑的冲动刺激的阻碍或阻碍的排除。第三幕则是一个事物的具象性以自我价值和最终的方式体验到的变化。这种“面向世界”性的形式则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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