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中央的主石雕作重瓣莲花,蕊心一点朱红,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如玉,眉目染上惊心动魄的艳色。
紧随其后,夏洪煊躬身踏出车厢。
玄色貂裘大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头戴紫金冠,冠饰东珠翡翠,却难夺其眸光之锐利,如鹰隼掠空,沉静而极具威压。
腰间犀角带上,羊脂白玉带扣雕琢蟠龙纹,龙爪间托着一颗殷红宝石,竟与楚筱筱一身红宝隐隐呼应。
银狐毛翻领、金线绣制的云雷纹袖摆,随其步伐拂动,贵气凛然,不容逼视。
二人并肩立于铺前,女子一身红艳灼目,男子通体玄黑沉肃,红与黑交织,构成一幅权柄与艳色并存的醒目画卷,霎时引燃了整条街的视线。
路人纷纷侧目,低语议论着燕王风采,更惊叹于他身侧女子的绝色,有人猜是曲家王妃,更多窃语则指向了那位传闻中来自江南的“扬州瘦马”。
楚筱筱垂眸,瞥见车辕与地面那不算低矮的距离,一时犯了难。
她下意识抬首,眼波盈盈望向身侧的“折花先生”,无声诉说着窘迫——这般缚着,总不至要她直接跳下去罢?
夏洪煊并未令她难堪。
他极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背。
楚筱筱顺势倚靠过去,蜷入他怀中。
在周遭惊愕的目光里,夏洪煊手臂微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横抱入怀,从容两步踏下马车,轻轻放下,顺手为她理了理微乱的领口,动作熟稔仿佛演练过千百回。
身后,晴雪撑着一柄油纸伞,为怀抱宝剑的秋桃遮去细雪。
两名玄衣护卫与两名精干家丁紧随其后,李忠早已在前方肃清道路。
一行人不疾不徐,向着那珠光宝气的店铺门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