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称,手中握有赵王亲笔密令,藏于他处,需确保他家小绝对安全,方可交出。
更言赵王手中,亦掌握着太子曾派刺客行刺他人的铁证!
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闻言,脸色瞬间铁青,额角渗出冷汗。
此事若真,便是惊天巨案,牵扯两位最有权势的皇子,稍有不慎,便是泼天大祸!
二人几欲立刻将这信口雌黄、搅动风云的赵六毙于杖下,奈何此处是都察院诏狱,由不得他们插手。
都察院吴院判亦是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中叫苦不迭。这哪里是烫手山芋,分明是燃着的炭火!
三位朝廷大员低声商议半晌,难有定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角落太师椅上,自始至终静静品茶的夏洪煊。
夏洪煊似有所觉,放下茶盏,抬眼微微一笑,灯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三位阁老商议便是。本王奉旨在此,只为见证。一切……依律而行即可。”
“王爷……”吴院判苦笑,“非是下官等推诿,实是此人供词反复,又无实据,难办啊。”
“无实据,便去查实据。”夏洪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说有书信,便验笔迹、查来源。他说赵王有太子的证据,又说自己有赵王的证据,更要紧的,是找到他的家小。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三人只得再次商议,最终依夏洪煊所言定下章程:都察院继续主审赵六,深挖细节;刑部立即核查太子东宫长使及其印信真伪、流向;大理寺则全力追查赵六妻儿下落。
然而,接下来的三日,查证之事竟处处碰壁,陷入泥沼。
太子东宫长使被带到都察院问话,面对那封盖有自己印信的书信,矢口否认,咬定是他人伪造陷害,态度强硬,无懈可击。
大理寺那边,根据零星线索找到京郊一处疑似藏匿赵六家小的农舍,却是人去屋空,只余下一些凌乱的生活痕迹,线索就此中断,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三司会审,雷声浩大,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罗网,寸步难进。
而那位挂职副院判的燕王殿下,每日准时点卯,安静旁听,偶尔品茶,偶尔望向窗外渐浓的春色,神色莫测,无人知晓这位看似已“沉溺美色、无心权斗”的王爷,心中究竟作何想。
深冬的寒意渐次褪去,王府庭园里,枯枝悄绽新芽,残雪消融未尽。
楚筱筱的日子如同檐下滴答的融水,规律而清晰。
白日里尚有琐事充填,可一旦入夜,帐幔垂落,烛影摇红,那份被刻意压下的空茫便一丝丝渗了出来——身侧衾枕冰凉,仿佛缺了某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依凭。
这夜,她倚在灯下,手里那卷才子佳人的话本不知怎地翻到了隐秘处。
墨字行间,尽是活色生香的描摹,字字句句如带了钩子,将她心底那团朦胧的、未曾言明的念想勾了出来,愈燃愈炽。
呼吸不觉微促,颊边发热,那些与夏洪煊纠缠的夜晚,他滚烫的掌心,灼人的气息,不容抗拒的进占……忽然便鲜明无比地撞入脑海。
鬼使神差地,她起身,从妆奁最深的暗格中取出了那一支莹润生凉的羊脂白玉茎。
指尖触上的刹那,像是有道隐秘的闸门豁然洞开。
她咬唇,褪去寝衣,回到锦被之中。
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胸前娇蕊,轻捻慢揉,激起阵阵战栗;另一只手则引着那冰凉的玉势,怯怯探向早已润泽的幽谧之地。
初时生涩,随即在身体本能的迎合下寻得节奏,缓缓推送。
阖上眼,脑海中幻象迭生:仿佛自己正被他用绸带缚住手腕,动弹不得,只能承受那近乎凶狠的挞伐与侵占……幻象越是羞耻,身下的快意便越是汹涌。
她随着那幻境中的韵律加快动作,鼻息紊乱,纤腰不自觉弓起。
某一刻,深谷骤然紧缩,眼前似有白光炸开,一股热流无可抑制地涌出,浸湿了身下锦褥。
高潮余韵中,她脱力地松了手,玉势滑落枕边。
待到神思渐复,瞥见褥上那片深色水痕,无边羞赧顿时席卷而来。
她慌忙拉过被子掩盖,心口怦怦直跳。
方才那放浪形骸、自渎求欢的女子,当真是自己么?
可那灭顶般的欢愉如此真实,蚀骨难忘……幸而,她素来不喜人守夜,这荒唐一幕,总不至于落入第二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