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比起那些刻板的教条和冰冷的极端种族主义,风应怜的私心并不忍苛责这些出格想法——她理解,对于某些老家伙们,或者说是渴望从中牟利之徒而言,这些天经地义的信条不需要、也不应该被作具体的解读。
毕竟,信条一旦可质疑与论辩,那就不能被称之为信条,也怪不得孩子们的心底会有不解与困惑。
她总这样,为每个人考虑许多、顾虑许多。
风应怜将洞箫轻轻搁在身旁的小几上,双手交叠放在那条格纹短裙覆盖的膝头,微微倾身向前。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丰乳在衬衫内晃荡了一下,饱满的乳肉挤压出更深的沟壑,但她的神情却是认真而温和的。
“当人可以轻易获取力量的时候,他往往也难以抗拒力量的诱惑,而舍弃自己的人之初心。”风应怜的嗓音清冽如泉,不徐不疾,“当你贪图力量而选择这条路后,你还会去警惕任何可能的代价吗?”
顾幽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风应怜并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况且,人类也有专属于人类自己的变强途径。比如老祖宗留给人类的那件绝世遗珍,等你好好用功,将来进了山上的经天院就能接触到的。舍此逐彼,难道不是一种贪图捷径的心态吗?这样心浮气躁,本身就是成为强者的大忌呀。”
风应怜说完这番话,微微歪了歪头,翠绿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那片被衬衫绷紧的雪白弧度上。
她的碧眸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引导。
少年默默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嗯,多谢学姐了。”
风应怜微笑以作回应,优雅地站起身来,准备送顾幽鹇离开。
她那高挑纤细的身形从皮椅上舒展开来,格纹短裙的下摆因为久坐而微微上卷,露出大腿根部那一截被黑丝连裤袜紧紧包裹的丰腴嫩肉。
她不经意地用手指将裙摆往下拽了拽,但那两瓣饱满浑圆的臀肉实在太过翘挺,裙子刚被拉下去就又被弹回原位,在臀缝处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顾幽鹇跟在风应怜身后走向门口,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对在短裙下交替摇晃的肥软臀瓣上。
每走一步,那两团被黑丝勒出清晰轮廓的雪白臀肉就会荡起一圈绵软的肉浪,裙摆的褶皱随之起伏,恍若某种无声的邀请。
临别之前,少年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我可以……再多问学姐一个私人问题吗?”
风应怜已经对他要问些什么大体有数——那些在少年脑海中翻涌的思绪,早已通过她的感应能力传递过来。
但她还是大方地转过身,碧眸含笑:“嗯,问吧。”
“学姐这么优秀,为什么一直没有男朋友呢?”
“大概是因为,我只会以谈婚论嫁为前提考虑恋爱吧。”像是背诵文科知识点一般,风应怜给出了她烂熟于心的答案。
这个回答虽然传统保守,但也足够令人信服,还不会让外人有所误解。
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孩,那么书院不乏审美契合的男生,不乏品学兼优的男生,不乏志趣相投的男生。
但因着自己身怀的秘密,风应怜并不奢望找到值得且可以坦诚相待的另一半。
对风应怜理想中的亲密关系而言,让伴侣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在这里长大成材的人类精英,当真会接纳真实的自己吗?
她不想、也不敢去轻易尝试那种事情。
相比起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不如选择偏安一隅——因此,面对那些无可挑剔、心思善良的追求者们,风应怜也只能遗憾地发出真心实意的好人卡。
“以谈婚论嫁为前提……学姐说的也是……那,今天打扰了,学姐再见。”顾幽鹇挠了挠后脑勺,带着几分遗憾和更多的释然,朝风应怜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心理健康中心。
目送着学弟的背影,风应怜轻舒一口气,纤细的手指拢了拢耳边垂落的翠绿发丝。
今夜过后,她又多了一份为他人而保守、必须在心底封存的秘密。
她收拾好咨询室内的物品,将洞箫装入绒布袋中,关掉了室内的暖色灯光。
推开心理健康中心的大门,夜风裹挟着济水河谷特有的湿润水汽扑面而来,吹动她那件翠绿色鹤氅的衣摆和那头如瀑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