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我的反应出乎意料,让她很慌张。
可是我没有说话。
因为和她交谈的话,我会再度堕落。
“悟、悟司。如、如果你那么痛苦,可以把全部都怪到萌香身上哦?”
“…………”
“因、因为,要是没有萌香,悟司就不会做出那种事了吧?所以把全部都怪到萌香身上也没关系哦。好吗?”
萌香这么说完,将手伸向我的头。
我很喜欢被她摸头。
没事的、没事的——被她这样安慰,内心就会逐渐平静下来。
所以我拨开了她的手。
“…………”
萌香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为我着想这件事,坦白说我很高兴,但只有这个罪过不能让给别人。
因为那是我少数能做到的自罚。
“我、我还会再来的哦,悟司。”
萌香用颤抖的声音编织出话语。
她明显地动摇,让我稍微涌起罪恶感。
“你、你改变心意的话,就用RINE联络我哦。”
萌香这么说完,就静静地关上门离开了。
说不定她哭了,但也没办法。
因为这就是我选择的答案。
“——唔。”
视野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或许是空腹和失眠终于让身体到达极限了。
我从抱膝坐姿倒到走廊上。
关节仿佛生锈的金属般发出沉重的悲鸣。
冰冷的地板贴着我的肌肤,一点一滴地夺走我的体温。
就这样睡着的话,说不定会死。
不,终于能死了。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
人似乎没那么容易死去。
每次醒来,我都会对还活着一事感到失望。
不过,身体确实一点一点地衰弱。
思考麻痹到无法思考任何事,即使肌肉使力,身体也不会动。
即使空腹让我痛苦不堪,身体也因为疲惫不堪,过一阵子后就会像失神般睡着。
终于能死了。马上就能死了。
或许是因为脑袋无法运转,我不可思议地不觉得害怕。
身体对能与人生诀别感到喜悦。
终于能从阴暗的心情中解放了。
我再次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