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宅在经历阿强化作厉鬼大闹水牢一事后,白昼虽看似恢复了往昔秩序,家丁们依旧巡逻值守、奴仆们照常忙碌劳作,可那股阴森寒意却如附骨之疽,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林宇被阿强那夜突袭吓得大病一场,卧床不起,面容憔悴苍白,往昔的骄纵跋扈也被惊恐替代,眼神中不时闪过慌乱与畏惧,只要稍有动静,便惊得浑身一颤,仿若惊弓之鸟。
家丁们巡逻时,再无往日的懒散,个个神色紧张,手中武器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稍有风吹草动,就摆出防御架势。可即便如此,他们心底依旧被恐惧填满,毕竟那夜阿强展现的恐怖力量,远超他们认知,谁也不知下一刻,那夺命厉鬼是否会再度现身。
夜幕,又如墨般浸染了天空,浓稠得化不开。乌云滚滚而来,严严实实地遮蔽了星月之光,林家大宅再度被黑暗笼罩,陷入死寂。阿强蛰伏了一日,怨念在心底疯狂滋长,恰似熊熊燃烧的地狱烈火,只等此刻宣泄。他身形自山林中飘然而出,周身鬼气仿若黑色绸缎,在风中舞动,所经之处,花草瞬间枯萎,霜寒凝结。
再度临近林家大宅,阿强望着那朱红大门,往昔受辱、小江受苦之景在眼前走马灯般闪过,恨意瞬间爆棚。他未走正门,而是穿墙而过,恰似一缕幽影,无声无息潜入庭院。此时,庭院中一丫鬟正端着茶盏匆匆走过,脖颈后突然袭来一股寒意,她惊恐回头,还没看清何物,便被阿强伸出的鬼爪扼住咽喉,双眼圆睁,惊恐至极却叫不出声,片刻,灵魂便被抽离,身躯软倒在地,茶盏“哐当”摔碎,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阿强并未停顿,循着记忆飘向林宇卧房。林宇正蜷缩在床榻之上,蒙着被子瑟瑟发抖,床头灯火明明暗暗,映照着他满是冷汗的额头。阿强穿墙而入,房内温度骤降,烛火瞬间成幽蓝鬼火,摇曳不定。林宇似有所感,从被子缝隙中探出头,瞧见阿强那狰狞可怖、七窍流血的面庞,以及燃着幽绿鬼火的双眼,吓得肝胆俱裂,“啊”地惨叫出声,声音尖锐划破夜空。
“你……你这恶鬼,别过来!”林宇声嘶力竭喊道,拼命往床角缩,双手胡乱挥舞着,试图抵挡。阿强却步步紧逼,幽绿鬼爪在空气中划出黑色轨迹,冷冷道:“你夺我挚爱性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言罢,猛地扑向林宇,鬼爪直刺其心窝,林宇胸膛绽出黑色血光,灵魂被狠狠灼烧,痛苦翻滚,凄厉求饶:“饶命啊,是我错了!”可阿强怎会罢休,双手用力一扯,将林宇灵魂生生拽出体外,肆意揉捏,林宇的灵魂发出杀猪般嚎叫,响彻整个大宅。
宅院里的家丁们闻声赶来,却被阿强周身寒气冻得四肢僵硬,行动迟缓,阿强操控着桌椅板凳、花盆摆件,如雨点般砸向他们,一时间惨叫连连,血肉横飞,林家大宅再度沦为人间炼狱,血腥气味弥漫在每一处角落,曾经不可一世的林家,此刻正被复仇的怒火无情吞噬,而阿强的怨念,似仍无尽头,誓要将这罪恶之地彻底摧毁,讨回属于他和小江的公道。
夜幕浓稠如墨,将林家大宅死死裹住,一丝星月之光也透不进来,恰似一块密不透风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这片罪恶与哀怨交织的土地上。大宅内,灯笼在阴风中摇晃,烛火明明暗暗,挣扎着闪烁微光,恰似濒死之人的残喘,映照着庭院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四溅的鲜血,以及破碎的器物,营造出一幅阴森可怖、宛如阿鼻地狱的惨景。阿强周身鬼气汹涌澎湃,恰似墨黑的惊涛骇浪,肆意翻涌,双眼的幽绿鬼火跳跃闪烁,燃尽了理智与克制,只剩满心复仇执念,决意要将林家上下屠戮殆尽,让这罪恶渊薮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灭顶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