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处废弃医院,外墙爬满暗黑色藤蔓,叶片枯萎蜷缩,似恶魔触手,大门歪扭半敞,上头红十字斑驳褪色,宛如干涸血迹。推开门,“嘎吱”声惊起一群蝙蝠,“扑扑”乱飞,扇起刺鼻灰尘,昏暗走廊两侧,病房门或开或闭,传出阵阵“簌簌”声,似有东西隐匿蛰伏。墙壁上的瓷砖脱落大半,裸露出青灰色的水泥,有的地方还挂着丝丝缕缕的不明纤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留下的痕迹,脚下的水磨石地面布满污渍、裂缝,缝隙里长出几簇暗绿的青苔,散发出潮湿霉变的气味。
“大家小心,这地方邪门得很。”我压低声音叮嘱,握紧手中武器,手心满是汗水,枪身都有些打滑。众人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前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能让心跳陡然加快。
深入医院,走进一间实验室,屋内凌乱不堪,玻璃器皿碎落一地,化学试剂淌出,在地面腐蚀出道道沟槽,冒起刺鼻青烟。实验台上堆满了杂乱的文件,纸张泛黄、脆裂,被不明液体浸湿后粘连在一起,字迹模糊难辨,有的还沾染着暗红色的可疑污渍,似干涸的血迹。亨利正俯身翻找橱柜,突然,桌下蹿出个身影,形如孩童,周身皮肤泛青,双眼空洞无神,咧着嘴,发出“嘶嘶”声,手脚并用,飞速朝亨利扑去。亨利惊恐后退,绊倒在地,眼看那“青孩”就要抓到他,凯莉眼疾手快,抬手一枪,子弹擦过“青孩”肩头,它身形一歪,却毫不停顿,愈发凶狠。大壮大吼一声,抡起狼牙棒砸去,“砰”一声闷响,“青孩”被击飞撞到墙上,瘫倒不动,可嘴角仍挂着诡异笑意,看得人脊背发凉。那“青孩”倒地后,身体周围的地面迅速泛起一层黑色的黏液,似是它体内渗出的诡异物质,散发着阵阵恶臭,还滋滋作响,腐蚀着周边的地板。
“这……这到底啥怪物,医院咋会有这东西?”玛雅声音颤抖,躲在我身后,双手紧抓我衣角,身体瑟瑟发抖,眼镜后的双眼满是惊恐。
“怕是变异体新种类,这医院估计藏着不少秘密。”我皱眉,警惕环顾四周,此时,头顶灯光忽闪,“滋滋”几声后熄灭,黑暗瞬间笼罩,只剩应急灯幽幽微光,在角落摇曳,似风中残烛。应急灯的光芒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仿若狰狞的鬼怪在张牙舞爪。黑暗中,传来阵阵细碎的声响,似老鼠在啃噬,又似有人在低低抽泣,声音飘忽不定,萦绕在耳畔,让人毛骨悚然。
摸索前行至地下室入口,一股浓烈腐味扑面而来,似有无数生灵在底下腐朽霉变。楼梯狭窄湿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黏稠泥潭,发出“吧唧”声响,扶手黏腻,似有不明液体流淌。扶手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木质部分被侵蚀得坑洼不平,湿漉漉的触感让人作呕,还不时有小水滴从上方滴落,顺着手臂钻进衣袖,带来刺骨的寒意。刚下几级台阶,就听下方传来低沉咆哮,如闷雷滚动,震得台阶都微微颤抖。
“要不……咱回去?”玛雅怯生生提议,脚步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里盈满泪水,几近崩溃。
“都到这儿了,原料估计就在下面,退缩就是等死。”亨利咬咬牙,打开手电筒,光束颤颤巍巍照亮前路,可那光束在浓重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地下室堆满腐朽木箱,墙壁渗着水珠,滴答落下,在积水上溅起微小涟漪。借光一看,水呈暗红色,似血水,还漂着不明絮状物。木箱上爬满了白色的霉菌,像是毛茸茸的怪物,轻轻一碰,便扬起一片孢子粉尘,呛得人咳嗽不止。突然,木箱后涌出数只人形怪物,身形佝偻,皮肤如泡发的死皮,泛着惨白,脑袋肿大,眼睛如铜铃,凸出眼眶,手脚细长扭曲,指尖滴着黏液,步步逼近,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话语,似诅咒,又似求饶。它们走动时,身后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散发着刺鼻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