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隐出现一座旧工厂的轮廓,其外墙斑驳破旧,砖块在岁月侵蚀与风雨拍打之下,或残缺不全,或布满青苔,宛如一张张腐朽老人的脸,满是沧桑与神秘。工厂的大门半掩着,铁门上锈迹斑斑,挂着一把摇摇欲坠的铁链锁,像是在无力地抗拒着外人闯入,又似在等待着有缘人揭开隐藏其中的秘密,门轴转动时“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夜里传得很远,引得我们心底直发毛。
“这地方看着阴森,不过也许能当作临时据点,先躲躲。”瑞克队长眉头紧皱,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中紧握着枪,枪身因手心汗水而微微发亮。
“队长,真要进去?里面指不定藏着啥怪物呢。”杰克一边擦拭着额头伤口的血迹,一边不安地嘟囔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犹豫。
“现在没别的好去处,况且我们得找个能落脚、谋划反击的地方,总不能一直在这荒郊野外游荡,等着被变异体围攻。”我咬咬牙,握紧拳头,心中虽忐忑,但也清楚当下形势紧迫,必须冒险一试。
众人怀揣着不安,缓缓推开那扇沉重铁门,踏入工厂内部。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与腐朽气息,二者混合交融,似是要在鼻腔内搅起一场风暴,令人几欲作呕。头顶的横梁上,几盏破旧吊灯在微风中晃荡,投下摇摆不定的光影,把堆积如山的废弃机器、散落一地的零件映照得影影绰绰,仿若蛰伏着无数未知“鬼魅”,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我们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正查看周边环境时,突然,从工厂深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金属碰撞之声,在空旷厂房内回荡,声声震耳,犹如死亡丧钟敲响。众人瞬间警觉,举枪瞄准声音来源方向,后背冷汗直冒,心跳如雷,紧张氛围如一张无形大网,将我们紧紧罩住。
“谁?在那儿!出来!”瑞克队长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在回音作用下,仿若有无数个受惊的灵魂在齐声高呼。
然而,回应我们的只有那愈发急促、愈发响亮的“叮叮当当”声,且节奏杂乱无章,似是某种邪恶生物在肆意摆弄着金属物件,故意制造恐慌。大家猫着腰,步步紧逼,借由机器作掩护,缓缓靠近声源。待看清眼前景象时,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身影,周身散发着一股刺鼻恶臭,正蹲在一堆废旧钢铁旁,双手疯狂地翻弄着零件,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金属撞击的尖锐声响,它那瘦骨嶙峋的手指被划破多处,鲜血滴落在钢铁上,却浑然不觉疼痛,嘴里还念念有词,发出含糊不清、仿若诅咒的呢喃。
“你是什么人?”我鼓起勇气高声问道,声音却不自觉有些变调。
那身影猛地抬起头,借着微弱光线,我们看到一张扭曲变形的脸,皮肤蜡黄干裂,布满诡异黑斑,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浑浊眼珠闪烁着疯狂与野性之光,嘴角歪斜上扬,露出一口黑黄交错、残缺不全的牙齿,“咯咯”怪笑着,笑声如尖锐利箭,直直穿透耳膜,让人心底发寒。它突然抓起一把锋利铁片,嘶吼着朝我们扑来,动作迅疾如风,恰似暗夜恶鬼。
“开火!”瑞克队长嘶吼命令,瞬间,枪声在厂房内震耳欲聋,子弹呼啸而出,打在那身影身上,溅起团团血雾,可它仿若不知疼痛、不惧死亡,仍挥舞着铁片,张牙舞爪往前冲,铁片与枪身碰撞,迸出刺目火花。眼见它逼近,汤姆眼疾手快,抡起手中金属棍,狠狠砸向它腿部,“咔嚓”一声,似是砸断了骨头,那身影身形一歪,速度稍缓,众人趁机集中火力,一番射击后,它才终于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但那狰狞模样,已深深烙印在我们心间,成为挥之不去的恐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