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日子里,城市里开始流传各种诡异传闻。有人说在深夜的古玩市场,会看到一道神秘黑影穿梭在摊位间,所经之处,瓷器破碎、鲜血四溅,摊主们吓得纷纷提早收摊,那片曾经热闹的交易之地,如今笼罩在阴森死寂氛围下;上班族们茶余饭后也会谈起那间废弃的办公室,说每到月圆之夜,里面传出痛苦呻吟与巨蟒嘶吼交织的声音,吓得周边公司纷纷搬迁,无人敢靠近;而那处公寓,租客们都因莫名的恐惧陆续搬走,楼道里的血迹即便保洁多次清理,仍会反复出现,成了名副其实的“鬼楼”;至于那个手工作坊,已彻底荒废,杂草丛生,周围居民偶尔路过,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求饶声,仿佛冤魂不散。
逸尘蛰居在城市角落,内心煎熬。有时他忆起山谷岁月,千年来吸纳天地灵气,本心怀对人间善意,憧憬美好,却被这现实狠狠践踏。可每念及复仇时那些人的惨状,血腥画面如噩梦纠缠,又觉自己与伤人的“恶兽”无异。他在破屋中踱步,屋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恰似他内心的挣扎与混沌。他深知不能再这般沉沦,可往昔伤痛怎易抚平,前路仿若迷雾,是继续用灵力惩戒恶者,让恐惧在人间蔓延,还是放下仇恨,重寻温暖与良善,抉择如高悬利剑,时刻刺痛他心,而他的时间,在这痛苦思索中缓缓流逝,命运的天平,在善恶两端摇摆不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市依旧繁华又冷漠,街头巷尾人们行色匆匆,对那些诡异之事或许猎奇一时,而后又投身于生活琐碎。逸尘却被困在自己的心结里,望着街头巷尾的人间烟火,那本是他曾向往融入的,如今却似隔岸繁花,触不可及。他尝试去淡忘仇恨,清晨走进公园,看老人晨练、孩童嬉闹,可一想到曾被冷眼相待、欺骗伤害,怒火又在心底暗燃;他试图在市井小巷找份正经营生,帮人搬运货物、清扫街道,然而旁人认出他就是“诡异事件”主角,忌惮与厌恶写在脸上,将他驱赶,似又将他推回仇恨深渊。他在江边独坐,江水滔滔,流不尽他的愁苦,夕阳余晖洒在身上,映不出未来方向,唯有那漫长黑夜,等待他去独自剖析灵魂,在善恶、爱恨间寻一条救赎之路,可每一步,都布满荆棘,鲜血淋漓。
杀虐
逸尘在善恶间的挣扎愈发癫狂,城市对他的恶意如附骨之疽,持续侵蚀内心仅存善念。当又一次在街头,被流氓无端找茬、拳脚相加,围观者冷漠旁观、嬉笑嘲讽,他灵魂深处的野性彻底挣脱枷锁,眼眸翻红,恰似往昔蟒瞳凶光毕现。
他寻上那流氓窝点,老旧仓库里昏暗阴森,烟酒味与汗臭混杂弥漫。一群流氓吆五喝六,正瓜分不义之财,对逸尘闯入浑然不觉。逸尘周身灵力激荡,卷起地上沙石,呼啸着冲向众人,如暗器暴雨。一人被沙砾迷眼,惨叫捂面,未及反应,逸尘身形如电,单手扼住其咽喉,稍一用力,“咔嚓”声脆响,脖颈折断,尸体绵软倒地,鲜血从口鼻汩汩漫出,在地面蜿蜒流淌,似条狰狞血蛇。
此时,角落里一个身形壮硕、满脸横肉的流氓头目“疤脸李”,见势不妙,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粗铁链,链上铁钩寒光闪烁,如恶狼扑食般冲向逸尘,嘴里叫骂着:“哪来的疯子,敢在这儿撒野,今天把你大卸八块!”逸尘侧身轻巧避开铁链横扫,顺势抓住铁链一端,用力一拽,“疤脸李”踉跄向前,逸尘飞起一脚踢在他胸口,“疤脸李”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向一堆木箱,木箱被砸得粉碎。他挣扎着起身,还想反抗,逸尘双手合十,再猛地一分,灵力化作无形利刃,“疤脸李”的胸膛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射到周围同伴身上,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与不甘,捂着伤口倒下,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招惹上这般“煞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