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紫丞师伯好心好意来给咱们师徒机会,您老人家可不要钻牛角尖啊。”
陆乾坤拍了拍身上尘土,对着门口遥遥施了一礼。
“好个识时务的弟子。”
紫丞乐呵呵笑笑,“紫桑你且听老夫大言,只要你听老夫吩咐,老夫担保你师徒周全,至不济也可让你师徒脱困。”
紫桑老眼眯开了一线,这时石室大门缓缓阖上,那个佝偻的身影已经融入灰暗的墙角。
“你让老夫认罪……”“不只认罪……”在石室中围绕着一场阴谋进行讨论的时候,不远一间斗室内两人脸上却是变了颜色。
此刻杨真施展了天听之法,从他附在紫丞身上的一丝元神上,清晰无误地洞悉了两人的对话,且通过秘术一同听着对话的,还有一个满面寒霜的道姑。
不多时,紫丞沿着来处,悄然离去。
“紫霞师伯,此乃天助我等,紫桑虽未交底,但显然大有问题,否则紫丞也不会试图趁虚而入,如今师侄的计划,师太以为如何?”杨真睁眼,那一丝元神已经收了回来。
紫霞师太深深凝视了杨真一眼,“你真有把握揭出紫桑师徒的底细?”杨真站起身,面上皮肉、眉头、发丝开始发生变化,转眼一个陌生的英俊邪气男子出现在紫霞眼前,整个过程神乎其神。
“师伯只需主持好昊天殿的水镜,请来昆仑各脉主事真人和执事,事情很快真相大白。”
“好。”
紫霞师太目不转睛打量了杨真好一会儿,捏紧了手中的拂尘,点了点头,她随之起身,忽然问道:“你这变化之术可得自南疆的巫门?”杨真浑身才开始雾化,正要施出化影之术,闻言答非所问道:“师伯,听大师兄说,您老人家大有可能接掌法宗。”
说罢,他不等紫霞师太有所反应,已经当先穿门而出。
半个时辰后,太昊峰昊天殿内,丹犀之上,大殿之中,将近百名昆仑真人,围绕在当中一面巨大的古镜周围,那面镜子正是昆仑至宝——昊天镜。
“紫霞师姐,你要求暂休宗议,又请出昊天镜,究竟要做什么?”紫轩手中折扇打开又合上,带出一溜光影,煞是好看。
紫干真人也皱着眉头道:“昊天令既出,警讯已经通传修真界各道;各方消息眼看就要回笼,各宗各脉陆续将遣人前来,昆仑同盟大会即开,切不可耽误在其它琐事上。”
紫龙真人咕噜着大嗓门,“这几日空桑子天天上门来烦老道,要不是掌门有令,我紫龙早杀出去瞧瞧那不周山了。”
“诸位同门稍安毋躁,紫霞师姐自有她的用意。”
丹犀上一直安坐的掌门真人萧云忘发话了。
站在昊天宝镜前的正是紫霞师太,对周围的聒噪充耳不闻,她手中不停打着法诀,青蒙蒙的古镜镜面上光华流转,渐渐出现了清晰的镜像:青山、石室,最后出现了人影。
殿中很快寂静下来,所有人死死盯着镜面上的变化,然后微弱的说话声音传了出来。
在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身形不为人所知的颤了颤。
看着一条影子渐渐显化出真身,血腥的魔气丝丝缕缕缠上紫桑师徒,两人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紫桑试探着低声道:“是血魔大人?”“不必拘谨,方圆十丈都在我多弥罗血禁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窥探。”
血影双手挥舞,法诀打出,似乎张开了一个结界。
紫桑依旧卑躬屈膝,他斜着眉眼扫了一下四周,果然不知何时已笼罩了淡淡一层血色,他倒不虞有人偷听,毕竟被封印的是他的真力,方圆半里仍旧在他神念感应中。
只是与魔道接洽,万万不可被发现,倘若一旦给发现,必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血魔大人,可是受魔尊之命前来救我师徒于水火?”“救?”血魔邪冷阴笑,“尔等办事毛躁,险些坏了魔尊大事,如今大功未成,就想临阵退缩?”“血魔大人,我师徒自有苦衷,岂能一概而论,那一德法力精深,原始殿之变后,再不肯容我妄动,紫桑只好下手取而代之,谁想到瑶姬那个妖女竟然也知道我师徒的身分,才出了岔子,还请血魔大人与魔尊大人说几句好话,我师徒感激不尽。”
“瑶姬那个蠢女人怎会知道搜魂真君的计划?”血魔奇怪地自言自语,似乎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