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斗篷人见有人助阵而来,口中咒语短促加急,却是无法摆脱练无邪四面八方无所不至的攻击,眼看陷入两人包夹之中,忽然,练无邪身后风声忽起,尖锐无比。
她无奈下飘身向旁边一闪,收束红绫,横卷向身后。
“蓬!”红绫飘带命中一物。
斗篷人得此良机,猛然一个闪身飘退到了三丈开外院墙处,接着隐入爆开的一团白色云气之中,消失不见。
练无邪缓过身来,直追而去,手中抖得笔直的红绫只击散了一片虚无的水云气团,打在一片红墙上,轰然击出了一个大洞,尘埃蒙蒙而起。
杨真此时才刚刚赶至,正是斗篷人消失的墙后,他与收绫落地的练无邪面面相觑。
斗篷人直接遁入风中,而暗中袭击的人更是消失无踪,练无邪神念感知了片刻,便放弃了追击的打算,她简短地对杨真道:“是个女人,还有一人暗中相助。”
她手中红光一闪,从身后几丈开外卷回一个物事,在手中一翻看,就丢到了杨真手中。
杨真掌心辣辣生疼,暗恼练无邪手上没个轻重,翻腕一看,却是一块银锭。
“是官银。”
练无邪目芒一闪,“好大胆子,竟敢偷入官府库房。”
杨真苦笑道:“若是巫门中人的手段,就不足为怪。”
练无邪秀眉轻蹙道:“你怎知一定是巫门中人,那狼妖又怎么回事?”“你知那是狼妖?”杨真讶然。
练无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就许你昆仑派人知道?”杨真故作没有听闻她的讽刺,把玩着手中化成一团剑丸的天诛,道:“这狼妖定是阳岐山封印中出逃的,只是……怎么会与他们沆瀣一气?”“阳岐山?”练无邪嘴角轻扯了一下,终没有继续嘲讽杨真,她从洞口处望着院墙内几名畏畏缩缩张望的衙役,对杨真道:“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巫门中人?”杨真不答反问道:“你该听过巫羡鱼这个人罢?”“巫羡鱼?”练无邪脸色一沉,冷笑着瞥了杨真一眼,道:“你们男人脑子里就只有这种风尘女人?”“你误会了。”
杨真苦笑连连。
“误会?”练无邪转过头来,她鼻梁轻巧地皱了皱,满脸狐疑。
杨真沉吟一下,才道:“我想说的是……这个巫羡鱼可能是巫门中人。”
“你怎么知道?”练无邪双手背后不为所动,不等杨真说话,她自顾道:“你因为方才那女人暗中操纵狼妖,从而认定是巫门手法?这跟那巫羡鱼一介风尘女子又有什么关系?”杨真见她一再强调巫羡鱼的身分,不由暗自苦笑。
他摇了摇头,道:“不全是,我刚到王府的头一晚,武兄领我到城中洛河怀月舫,就是那晚,我发现巫羡鱼用那幻象法术愚弄在场寻芳客,当时她没有别的举动,我也没追查下去,谁知道第二天我就……”练无邪稍垂螓首,轻哼了一声:“活该!”杨真摸了摸下巴,没有接话。
“啊!”练无邪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当日说过洛水城有巫女出现,我都忘了问你,你说的就是……”杨真微微颔首,“就是她。”
练无邪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抬头道:“如你所说,那十有八九是巫门妖女在城中故意作乱,为蛮军北上攻城做准备。”
她顿了一下,看向杨真,“现在唯一需要确认的是……”“巫羡鱼的身分。”
杨真微笑一下,接上了她的话。
“练姐姐,杨公子……”这时,巫灵儿从巷道一端小步跑了过来。
“巫丫头,你怎么在这儿?”练无邪望过去,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笑容。
“是,是跟杨公子一起来的。”
巫灵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两人跟前,惊讶地看着眼前洞缺的红墙和一地沙砾。
“巫……”杨真突然盯着巫灵儿,低声念出了一个字。
这时,那群衙役见已风平浪静,小心翼翼地赶了过来,练无邪无奈只得上前打发他们,巫灵儿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没有注意到杨真的别样神色。
练无邪对身前恭恭敬敬的衙役头领道:“回去告诉你们府尹大人,妖物已经伏诛,尽速安定下城中的民心。”
一群衙役纷纷点头哈腰、歌功颂德,当中一人转身就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