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宾坐下,练无邪单刀直入道:“王爷府上是否有一名叫巫羡鱼的女子?”赵寿脸上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那是月前孤新收的一房妾室,侄女也知晓了?”练无邪和杨真相顾一眼,大感意外,练无邪微微一笑,道:“王爷,这位王妃的来历,您可清楚?”赵寿脸色一沉,肥眼眯成一线道:“羡鱼出身虽是舞姬,但出淤泥而不染,莫非武老爷子有闲心过问起孤的家事来了?”练无邪逼视着他,分寸不让道:“王爷,据在下调查所知,这巫羡鱼与当今南蛮联军有着密切关系,甚至与近日洛水城妖物作乱、时疫爆发有关,侄女前来,别无他意,只为求证她的身分,还请王爷多多包涵。”
“荒唐!”赵寿一拍案几,茶水跳动,猛然起身道:“羡鱼身家清白,怎容得你等诬蔑,你等有闲心还是多多用到南蛮大军身上,休要到孤的卧虎山庄滋事。”
瑞钦王的激烈反应,令两人明白,登门拜访恐怕是失策了,不过他们心中更加坐定这巫羡鱼有鬼。
练无邪起身道:“如此侄女就告辞了,还请王爷多多为大汉江山着想。”
杨真也跟着起身,却听一声:“慢着!”后厅门帘处,一名美艳动人的水蓝罗衣八褶裙女子袅袅行了出来。
“羡鱼,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赵寿慌忙迎了过去,有几分惊畏之色。
练无邪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这是一名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惊人媚态的罕世尤物,尤其那一双微呈蓝色的眸珠更是光彩迷离,让人恨不得沉溺其中,从一旁赵寿魂不守舍的目光就能看出。
纵然同为女儿身,她也不禁有些神魂动摇。
她收摄心神,却见杨真目光冰冷,竟充斥着一脸的不屑和淡漠。
练无邪心下当即涌出一股说不出感受,莫名一喜的同时,也从杨真目光中得到了这女子身分的确定答案。
巫羡鱼不顾赵寿直打眼色,径直迎了出来款款道:“两位贵客,妾身好像不认得呢,不知道找妾身有何要事?”杨真冷笑道:“羡鱼小姐真是健忘,月前在怀月舫,我们只怕有过一面之缘。”
“混帐!你是什么东西,敢辱我爱妾!”赵寿勃然大怒。
巫羡鱼悠悠白了赵寿一眼,那赵寿立时气焰顿消,萎靡了下去,乖乖的候在一旁。
巫羡鱼再度扫视了眼前两人,忽然轻轻拍了一拍秀额,仿佛记起了什么,道:“原来公子是那日与武令候武大公子一席的客人,妾身失礼了。”
杨真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凭空矮挫了一截的赵寿,目光重新落在娇艳惊人的巫羡鱼面上,道:“大巫师屠方在我面前已经证实了你的身分,你何须遮掩下去。”
练无邪蓦然惊闻,瞪了杨真一眼,似在问:我怎么不知道?巫羡鱼眸光流转,似怨似艾地叹息一声,道:“公子既然是明白人,那妾身也不拐弯抹角了,两位就请随妾身走上一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练无邪皱眉道:“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客气!”“羡鱼,你……”赵寿有些着急了。
“王爷去办你的大事,妾身去去就来。”
巫羡鱼目光淡漠、夹杂着怜悯地扫了瑞钦王赵寿一眼,飘袖轻拂,引路而去。
穿过后庭,来到一处小桥流水环绕的依山院落,穿过水榭,巫羡鱼将两人引入一片山花烂漫的奇怪石林中,在花团锦簇的绿茵小道上,就打住了脚步。
一路上两人隐约觉得有些不妥,然而巫羡鱼一颦一笑,恰到好处的挑引,令练无邪好强脾气发作,一心跟她较量到底,铁心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巫羡鱼轻轻弯腰摘下一朵紫荆花,拈着在手指尖打了个转,悠悠道:“这里美吗?”练无邪四周望了一望,微感吃惊,尚未开春,这里的奇花异草却是盛开满园,且灵气充足,想来是因巫法回春而来。
杨真观望四周,石林分布暗合法度,隐约觉得有些不妥,此念刚起,练无邪突然一声叱喝暴起,手中红绫卷向巫羡鱼。
只闻一声咯咯长笑,巫羡鱼脚步原地一转,两人眼前一花,一根根大小怪石不可思议地移动了起来,同时迷雾爆散。
练无邪的浑天绫穿入雾中,转眼竟从一侧折返了回来,古怪无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