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危机关头,练无邪脸色由白转红,舌头发着颤音乍喝道:“破!”仿佛一面琉璃镜“啪!”一声破碎了一般,摄魂之法尽破,蚩越身形晃了一晃,险些受到反噬,他显然低估了眼前两人的能耐。
“蚩越,还是我来!”话音未了,一旁亟待复仇的邪玉琅忽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顷刻,杨真两人面前出现了七八道凝幻似真的邪荡身影,邪玉琅横在半空,同时以不同身姿挥舞出千百道尖锐的手爪,破空尖啸,空气被撕裂成无数碎片,仿佛有数个邪玉琅齐头并发同时攻向两人。
道道是实,道道又是虚,快到了极致,让人不辨真假虚幻。
“你这吸血妖找死!”练无邪猛然暴起,一只如玉粉拳探袖而出,轰散了眼前的一干人影。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起,邪玉琅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蚩越闪身横在邪玉琅身后,拙声起咒,邪玉琅飞抛的身形蓦然定在半空,接着一个横空兜转落回了右首席位上。
一个声音沙哑道:“废物!”邪玉琅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软垂在地,叫苦不迭,他右手臂已经完全折断,他完好的左手指着练无邪,扭头对屠方道:“屠老鬼,这小妞天生神力,你不信自己接她一招。”
屠方身形虽不动,他望着舱中两个戒备的年轻男女,一双隐隐跳跃着蓝色阴火的眸子却大为炽烈。
一阵骨胳爆响,邪玉琅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红,右手笔直平举,袖内一阵波伏鼓动,他再甩甩手,仿佛已经恢复如初。
练无邪两人看得心中一寒,眼前三人任何一个修为比他们只高不低,一个巫法诡异,一个打不死,当中尤以那稳坐的斗篷巫师修为深不可测,两人齐齐生了遁走之心。
“想不这小妞这么辣,看来本巫君低估你了,哈哈。”
邪玉琅冲练无邪嘴一笑,嘴角露出了两颗白森森的獠牙,分外阴狠。
“我们走!”练无邪一拽杨真,两人就欲破窗而遁。
“练姑娘莫急,只要你肯留下,左某担保你无事。”
一个得意非凡的男子声音飘忽而来。
在这两面通道紧闭船舱中,四面八方杀气凛然,一阵五行符阵之光四壁流转,水色光影迷幻,隐约加持了一种奇门禁制。
“糟了!”练无邪回袖飞一击,鼓荡如力柱一般的红却撞上了一堵水墙,赫然有人在舱外布置了五行奇阵,防止二人脱逃。
“这是我遁甲宗小五行阵,想必两位同道当不陌生,哈哈哈……”杨真这回听清了那声音,一脸怒容道:“是左清河!”练无邪也慌了神,眼前形势对他们极是不利,这三个巫门中人任意一个修为都在他们之上,方才不过是侥幸伤了一个,硬拼之下,必然讨不得好果子吃。
若她不幸被擒,被用以要胁武王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蚩越踏步逼近,“练姑娘,束手就擒罢,你们就是插了翅膀,也难逃这间舱房.”杨真彻底动了真怒:“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巫门,竟这般下作!”左清河的长笑声传来:“杨兄弟此言差矣,昆仑派玄门至尊之位早该换人坐坐了,九州风云方始,好戏才刚刚开场呢,哈哈哈……”杨真怒声打断道:“你小五行阵很了不起吗,看我遁给你看!”他出其不意一把拉住准备力拼的练无邪,乾坤印遁字诀第一次施展开来,本得手在望的船舱众人脸上神情渐渐凝固,只见两人被一团清光笼罩,扭曲不成形状。
“五行葵水矢,看你往哪里遁……”左清河话还没完,已经说不下去,船舱地板上水光起伏,一圈圈涟漪荡了开去。
然间,杨真拉着练无邪仿佛水遇沙土一般,沉入在甲板之中。
“这是什么遁法?”左清河的身形现身在舱壁,刚探头出来,却迎来两个愤怒的目光。
蚩越怒喝道:“你还不快追!”邪玉琅弹指一声脆响,斜目不屑道:“遁甲宗也不过耳耳。”
左清河刚一脸羞恼交加地消失在墙壁内,舱中同时失去了大巫师屠方的身影。
第一回施展乾坤印地行遁法的杨真,火候不到,刚勉强遁出,就被迫弹出行迹,眼前黑漆漆一片,下半身似乎在水中,上半身却在空气之中,陷入了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