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两人转到北曲虹桥之时,上面竟站坐了十余人,当仁不让相互较劲,其中一人竟是个年轻和尚,让杨真看得呆了一呆。
这时,萧月儿已经无心招呼杨真,她必须平心静气守静,否则难以维持下去。
杨真却是行有余力,招呼着熟识的众人,当中为首的玄道和楚胜衣,都大是惊诧杨真的从容,须知这是纯以元神心识修养的比拼,心力的消耗比法力消耗更难坚守,很多人已经面有汗珠,身形不稳。
“啊——”杨真刚走近冷锋,一个银袍道门弟子惨叫一声,堕下了云端虹桥,吓了他一大跳,偷眼下瞧,却见那人连续几个翻滚后,一个大鹏展翅平飞落了下去,安然无恙,这才收回心思,跟二师兄打了个招呼。
这时有人道:“是灵霄派的云中子师兄下去了。”
说话的人是楚胜衣,而乐天此时已无余力活动,索性站定了冷锋一边。
“竟有别派的人?”不知内情的杨真问道。
“杨师弟刚出禁,不知不奇,这回前来观礼的同道也参与了虹桥试炼,杨师弟看来很轻松呢。”
楚胜衣依旧气息均匀,意态从容。
“有点小窍门依仗,楚师兄见笑了。”
杨真不再打扰他,他一直觉得远处那个和尚很眼熟,于是走了过去,刚好路过萧清儿姐妹俩身边,还冲她们挤了挤眼。
这时意外发生了,杨真肩上白狐企图跟萧月儿打个招呼,爪子刚碰上她,就听她惨叫一声,落了下去。
“月师姐……”杨真见萧月儿虽然狼狈,但却安然落下云坪,放下了心,回头轻敲了敲小白的脑袋,以示惩罚,他可以肯定萧月儿回头定会找他算帐。
似乎感觉到了杨真的注视,那一身干洁月袍的和尚转过了头,面圆丰润,修眉大眼,鼻直口秀,显得灵气十足。
他正盘膝在虹幕上,一手捏无畏印,一手拨着一串黄玉佛珠,神色悠然,眉梢眼角总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给人十分聪慧的感觉。
杨真顿时觉得有几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哪里见过,冲他笑了笑,也跟他一般盘膝而坐。
“大师,怎么称呼?”“云顶山天佛寺门下灵宝。”
和尚施掌微微一礼。
“灵宝……你师父可是普济大师?”杨真转头颤声问道。
“正是,道友……”灵宝和尚晶亮的黑眼珠眨了眨,不解杨真为何如此激动。
“我是……”杨真刚要出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叹了口气,他发现,很多事情好像无法解释呢。
这时一声惊呼,原来萧清儿也掉落了下去,彷佛感染了似的,接连又掉下去两个,转眼只剩下玄道和楚胜衣,以及乐天,冷锋,还有盘膝在地的杨真两人。
还有……陆乾坤,杨真这才注意到这个被自己刻意忽略掉的人,看着肩头安恬的白狐,一个邪念突然冒了出来。
说起来,他入昆仑山以来连番灾劫都跟这个家伙有直接关系,说是没有恨意,那是自欺欺人。
走在虹桥上,此时只有杨真还能轻松自如的来回行动,连下方云台上的昆仑派长辈都看了出来。
“陆师兄,你太阳穴怎么有只蚯蚓在跳啊?”杨真与陆乾坤擦身而过,忽然停在了他身边低声笑问,陆乾坤腮帮绷得紧紧的,一阵抽搐,却是无法回答。
“小白别乱动,别……”在杨真的示意下,聪明无比的白狐飞扑到了陆乾坤的头上,一声惨叫传来。
在陆乾坤掉下去前,白狐飞空折了回来,安然自若地落回杨真肩膀上。
一边从头看到尾的乐天,直想笑,却又不敢笑,身子却管不住地抖动,乐极生悲的他,继陆乾坤后又掉落了下去。
杨真伸了个懒腰,目光转向二师兄和他身边那名女子,不由大为好奇,两人看起来挺亲密的样子,可他从没听过说这冷冰冰的师兄还有跟谁交好啊?“啊!”突然那名白衣女子支持不住,直落了下去。
冷锋二话不说,直追那女子飞落了下去,且抢先落在那女子落地前护驾,不过那女子最终安然落地,让杨真倒松了口气,心中对冷锋的古怪举动更觉着好奇了。
等了半晌,几人或坐或站依旧坚持着,杨真索性以卧佛之姿躺在了虹桥上,意态悠闲无比。
他刚躺下,旁边三人都瞧了过来,个个神色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