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灵儿脸上异色散去,冲杨真作了个不害臊的可爱表情,少女的清馨活泼让杨真精神一爽,几个时辰的心神修炼带来的肉体疲倦一扫而空,翻身弹跃而起,落在榻前。
在庭院水榭的小亭内,丫鬟巫灵儿正在烹煮早茶,杨真神情怡然地斜倚在石椅栏杆上,看着她纤巧轻柔的动作。
冬雪寒芳,院落中散植的腊梅盛放,淡淡的清香飘浮在清冽的空气中,让他隐约找到了昆仑山中的感觉。
“杨公子,你先前是在练功吗?”杨真随意应了一声,却见巫灵儿搁下热气腾腾的茶壶,歪头道:“公子可是小王爷请来的道门仙家高人?”“高人?”杨真自嘲地笑了笑,“一介凡夫罢了。”
巫灵儿端来茶盅,星眸闪了闪,不满地嗔道:“又骗人,小王爷对你可比对他师父还看重呢。”
杨真接过茶盏,揭开杯盖,轻嗅了一口芬芳,抬眼不经意问道:“如何见得?”巫灵儿撇嘴道:“王府的几个大小管家都给他训示了,无论公子你有任何要求,都得满足你;还有,没有你的吩咐,独院附近不得有人打扰您老的清静,他师父来也不见这样紧张呢,哼。”
杨真听了心下有些不安,忽然道:“你家武小王爷可回府了?”巫灵儿摇头道:“他不在还好,小姐这两天就回来了,小王爷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嘻嘻。”
她说着,一头小辫子晃动不休。
杨真奇道:“小姐?你家小王爷还有个妹妹?”巫灵儿摇头又点头,得意道:“是老王爷的义女练无邪姐姐,练姐姐武功可高强了,小王爷在她手下一招两式就一败涂地,连小王爷师父都对她赞不绝口呢。
练姐姐在老王爷心中更是一块宝,恨不得练姐姐变作男儿身。”
武令候在他面前曾有意无意地提及过这叫练无邪的女子,且言辞闪烁,颇有几分畏惧,想来他在这妹妹面前讨了不少苦处。
杨真不禁对这官家奇女子产生了几分好奇。
“灵儿,谁把你遣到这别院来的?”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冷不丁传来。
“练姐姐,你回来啦。”
巫灵儿一声欢呼,就飞扑了出去,如一只小云雀一般沿着弯曲的游廊飞奔。
杨真目光跟了过去,只见院西月门处出现了一个身段修长的宫装绝色女子,面色不善地望着他这个方向。
巫灵儿很快将来人领了过来,一路在旁叽叽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来人约莫双十年华,一袭朱色连理长裙,广袖合欢襦,显然不畏寒暑。
她肌肤如寒玉一般光滑细致,眉若秋月,目若寒星。
尤其引人的是,她鼻梁端正挺直,山根高超,细腻分明的红唇弧线,整个人充满坚强个性。
活泼的巫灵儿跟她在一起,仿佛一对大小姐妹一般,两人神态之间,一冷一热,却又显得分外亲密,明眼人一眼可看出,非是主仆关系。
此时,绝色女子面有寒色地注视着亭中负手伫立的杨真。
“你就是武令候请来的仙家高手?”女子的声音矜持而骄傲。
“不敢。”
杨真明显感受到了来自眼前绝色女子的蔑视。
“你自然不敢了。”
“练姑娘这是何意?”杨真脸色变了一变。
“想不到大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把一个骗子奉作上宾,若非灵儿在此,本小姐也懒得过问,现在么……”练无邪看了巫灵儿一眼,回头脸色转寒,“看在大哥面上,你自己滚出王府!”杨真脸色铁青一片,对这女子的美好印象化做乌有,心中气郁交加,一时说不出话来。
练无邪冷笑道:“怎么,还要本小姐送你不成?”杨真深吸了一口气,在两人之间错身而过,忽听一声:“站住!”“练姑娘还有何吩咐?”“去帐房领二百两纹银,就说本小姐吩咐的,莫要说我王府小器。”
杨真一脸寒霜,气极反笑道:“本人何尝有攀附你王府之心?这区区一府荣华,杨某未必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