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乃阴蛟魔阿毕达,生性阴险狡狯,身含剧毒,本毒蛟化身为魔,手上白骨鞭鬼神莫测,二者皆乃魔尊座下得力战将,出道数百年,罕有人敌。
“白痴大头魔,这群牛鼻子要这么好收拾,魔尊大人就不会等到今天了。”
蛟魔扭了下粗壮的脖子,不屑喝骂道,他与斗元魔各站了搜魂真君一边。
“马屁精,要不是你多嘴,火魔和七煞魔都一起来了,我们四魔将几百年没有机会一起出动了,哼。”
斗元魔锺童血红双瞳凶光一闪,扭着身子,浑身骨头“咯咯”作响。
“笨蛋,有搜魂真君大人在,想让那两个家伙领走我们的功劳么?”蛟魔阿毕达手中的白骨鞭倏然变长,绕过青面人,闪电抽在巨汉晃动的八荒斧上。
锺童大怒,本半蹲在云气上的他猛然跳起,八荒斧抡了半圈,劈向蛟魔。
本丛聚一堆的魔人见状,驾云退潮一般散开了许多。
蛟魔龇牙怪嘶一声,手中白骨鞭如爆豆一般跃动着骨节,伸缩如蛇信,就要迎上。
“蠢材,都给我住手!”青面人身形微动,两缕青风将麾下两魔将兵器举重若轻地带了两圈,各自送了开去。
锺童闭上嘴巴,捧着大棒委屈蹲了回去,嘴里还犹自不甘叫着:“马屁精……”闹得后面一群魔人窃笑不止。
蛟魔缩到一边,又低声对青面人说了什么,大摇大摆钻入了另一团黑云中。
此番在天魔宗长老和两名魔将率领下,数十名魔道修士大举出动,这等实力足以扫平一个中小门派。
千百年来,魔道一直为佛道两门极力打压,处在全面下风,只得老实待在北方极地和一些穷山恶水所在,不敢动弹,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早就憋了一肚火,已经到了不得不释放的时候。
但事情会如他们所愿么?太乙殿外,皎洁的月辉洒在广场殿落间,两名十六七岁的值守道童左右各自盘坐在门廊前,窃窃私语。
“清松啊,听说最近门里在炼九转金丹,那可是能让我们提升到金丹期的好宝贝。”
“你又作白日梦了,就算炼出来也轮不到咱们,谁让我们不是掌门一支?”“嘘……别让人听见了。”
叫清风的道童赶紧压低了声音。
“怕什么?”清松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自天德师祖下山后,师父也不管我们了,三天两头往外跑,也不知道在那上京城日子过得多美呢。”
“无量天尊,看来我们师兄弟六根未净,罪过,罪过。”
清风手里的拂尘摆了摆,眼观鼻,鼻观心,端坐了起来。
“你……”正觉诧异的清松忽然发现殿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当即醒悟过来,心中暗赞师弟眼尖。
“掌灯。”
天狗老道提着人,晃悠着,三两步就迈进了大殿,扫视着两名犹自发愣的道童。
“参见师叔祖。”
两名道童赶紧起身迎了上来。
“看好他。”
天狗道人脸色沉重地吩咐道,放下手中的人,就待离去,忽又转身面向两名道童:“你二人先去丹房取些疗伤丹药,就说师叔祖吩咐的。”
“可是师……”清风苦着脸大为不解。
“没什么可是,快去!”天狗老道神色一凛,猛一甩袖,走出大厅没了踪影。
两名道童面面相觑,师叔祖跟往常大不一样,没了那疯癫之态,不管如何,他们只能领命。
直躺在大厅地毯上的赵启英,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轻若鸿毛飘身立了起来,机警闪身上前,轻拍两掌,两名刚要步出大殿的道童便倒在地上。
他草草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走到殿外石阶上,回头望望那块书有“太乙殿”的匾额,再深深吸了一口太一真府的空气,绽出了一个诡谲的笑意,猛然飞天而起,如蝙蝠一般扑入了夜幕中。
天狗老道忽然出现在太乙大殿前广场上,摇了摇头,伸指向一旁两翼偏殿一角打了个手势,随即一阵风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