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众人注意力转移过来,这才满意道:“依老夫看,这些年天佛寺暗中在大汉经营势力,已经到抬头的时候,这次只不过趁机魔道兴风作浪,意图一举夺取我太一门的根基所在……”孰料天妄真人一番引人入胜的发言未曾说罢,就给禁锢中的赵无稽狂笑打断,“一群蠢材,真是一群蠢材……”他满目恨意,一脸肥肉颤栗,声音如刮骨利刃,刺入众人心房,“老夫不惜自掉身价,屈身在大汉皇朝藏身经营十余年,一心为太一门打算,这些年为门中新引进多少良材美玉,你们自己算算?“没落得一分好处,反给魏元君这小人视作眼中钉,老夫在京中布局设陷这小子又如何,老夫只不过是功亏一篑,若胜了,只怕今天堂上的局面,又是另一番风光……”“混帐!”天妄真人一脸通红,怒然打断,“功是功,过是过,你勾结魔道还敢振振有词,就凭这一条,你就万劫不复!”赵无稽嗤笑一声,睨着天妄真人满脸不屑道:“天妄师弟真是健忘之人,当年师兄下山的时候,你可曾记得对师兄说过什么?”“你……”天妄真人脸色勃然大变,满下巴胡须乱颤,气得哆嗦着嘴皮子说不出话来。
“罢了,罢了,老夫今日怎么也难逃一死,也不揭你往日丑事了。”
赵无稽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他不说倒好,这一说,满堂看着天妄真人的目光,都有了一些异样。
“诸位,今日开堂所事为何?”堂上一直冷眼旁观的掌门真人魏元君,轻声打破堂中沉凝气氛。
“审天德,断京案。”
右列一名白发苍苍的佝偻老道,哑声一字一句道。
“可笑,老夫当日应约伏击前,为防万一,留了一封信给大汉皇帝小儿,就一封信,就足以扳倒太一门在凡间数百年的经营,哈哈哈……”赵无稽再一次抛出了惊人之语,“这些年,老夫真给那小儿炼了几炉养生丹,只不过配方稍微改了一改,成了离魂丹,老夫要他三更死,不会留他到五更,何况那大汉满朝文武,不知多少收了老夫改良的‘仙丹’。
“呵呵,这些凡夫俗子没有什么比命看得更重,老夫这手,无论今日众位同门如何修好,只怕也难以挽回那大局之失。”
殿内平日只知练功打坐的修真羽士,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前些时日调查,多少得知朝廷与太一门背离之因,但却一直以为是天佛寺,乃至魔道暗中推动所致,万万不曾料到竟然是这门中叛徒一手操持。
“幸亏太上掌门没有传位给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天狗老道唾弃道。
“请掌门真人示下。”
殿中众人彼此相顾,齐声道。
魏元君沉重地站直了身,颔首道:“众位同门,如今修真界风雨飘摇,这凡俗界也不平静,我太一门安乐日子自太上掌门殒世起,就不再太平了,现下关头,门中上下抛弃以往所有嫌隙,团结一心才是正道,否则我辈将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殿中众人皆齐声称是。
前次极是危险的境地下,掌门真人魏元君一手策划,将偷袭上山门的天魔宗大败而回,令其声望陡然提升,门中上下再难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尤其赵无稽的出事,更断绝了一部分有异心修士的躁动。
看着同门三言两语就裁定了他的命运,在神火罩下的赵无稽突然发疯一般,癫狂大笑起来,踉跄着团团乱转,指着殿中众人道:“你们得意得太早了,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不会得逞的!”“老道不想再看见这条疯狗,诸位以为呢?”天狗大大咧咧地站在殿心,灌着酒水。
“门有门规,天德按律当该被打入轮回,此子死不悔改,尚请掌门亲自执刑。”
身为太一门掌持刑律的真人,天妄上前躬身作请。
原本从属赵无稽一脉的几名道人,瞬间脸色苍白,个个垂首不敢置言。
“本座何尝忍心同室操戈,怎奈师仇未报,大敌环伺,乱世当用重典,既然天妄、天狗两位师兄和诸位没有意见……”魏元君扫视着左右!!门下,移步堂下,手上掐诀,本一直在咒骂不休的赵无稽身形一窒,那道投注他身上的火色光柱渐渐开始收缩,金钟罩上的九条火龙,也开始缓缓盘绕着游动起来。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