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想?”练无邪曲起的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抖,话犹未完就气喘起来,红唇微张,小脸涨红,眼睛死死盯住杨真,充满着复杂难明的神色。
“练姑娘,你误会了。”
杨真起身去扶练无邪,却给她一把拍开双手。
他暗恨自己怎么就爱自讨苦吃,在这姑奶奶手下他已经吃了两个巴掌,还都是理亏活该。
“拿来!”练无邪呼吸突然又平稳了下来,直身伸出了手掌,她脸色这时添了一分异常的潮红。
“什么?”杨真茫然。
“你既然不想要,我就拿回来。”
练无邪见杨真如此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将血蜉蚍砸到他手里,“还你,我不希罕!”杨真强压下心中那个令他心惊肉跳的揣测,故作镇静道:“练姑娘,你怎还有心思胡闹?速速将此物服下,我替你护法。”
“谁胡闹了?”练无邪鼻子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善。
“好罢,千错万错都是杨某的错,姑奶奶听我的话,好不好?”这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让平生孤苦的杨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练无邪看着杨真一副苦瓜脸,禁不住掩口一笑,同时也醒觉自己的失常,她咳了两声后又自顾落坐,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个手镯还在?”“当然还在。”
杨真跟着回座,从袖中取出那只血色玉镯,看着其内闪耀的神秘金色咒文,道:“这镯子似乎是个法宝,但又不像,它的阵法非常古奥,里面透着一股霸道非常的气息,似乎是……龙气。”
“龙气?”练无邪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是偶然得知的。”
杨真想了想,道:“我此次南疆之行经历了很多事,竟然先后有两人识得这镯子底细。”
“说来听听。”
练无邪顿时一脸希冀,“自我有记忆起,这个镯子就在我身边了,师父说我是她捡来的孤儿,这个镯子也许跟我的身世有关。”
“这迟些再说,先解毒要紧,久了说不准会伤了你的法力根基。”
练无邪奇怪的举动,令杨真益发抓不准练无邪如今的处境。
“我还没问你呢,这个东西真是从传说中凤凰巢穴里来的?”练无邪重新抓过杨真手里的血蜉蚍。
“说来话长。”
杨真望了望窗外当空皓月。
在练无邪的追问下,杨真才将南下发生的事情,交代个七七八八。
练无邪听完杨真惊心动魄的经历,沉默良久,再度将血蜉蚍交还他手中,细声道:“这个你先拿着,到时候也许我有办法让师父不再为难你。”
杨真还想改变练无邪的主意,却听一声轰然巨响传来,整个楼阁都在沙沙发颤。
两人一起起身到楼阁外廊,杨真神念当即察觉,皇宫东北角落殿落,不住有沉闷的劲气爆破声传来,何人敢在天子府作祟?“供奉堂出事了。”
被赶到院里待了小半夜的赵小王爷,看着连袂出来的两人怔了一怔。
“不好!有魔气。”
杨真察觉到交手双方修为都相当惊人,至少是神游到虚境之间的高手。
缓了一缓,赵启英也是脸色大变,当即道:“杨师弟留着照顾练姑娘,我去一趟。”
话未完,他已经飞身消失在殿落深处。
“我也去。”
杨真振袍就要追去。
“不要。”
练无邪大为紧张地抓住杨真衣襟。
杨真回头一看,发现练无邪一脸不安,他当即醒悟过来。
在皇宫东北内苑一座道观内,殿宇一角已经崩塌成瓦砾,此时在院落上空,七名头顶高冠的道人各祭一柄真剑,虚空踏定方位,疾转不休,剑阵如水银泄地一般释出七十二路变化,抵挡着一团极具吞噬力的黑雾。
“若尔等技仅如此,明年今日就是诸位祭日。”
那黑雾中的声音沙哑而缥缈,就在剑阵第二轮变化开始,七名道人突然发现,天空最后一丝月光消失不见,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众弟子听令,反转七星!”剑阵核心赵无稽惊喝道。
“大师伯,启英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