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丽声音在黑暗里,带着一丝感慨。
“为什么?”
南星语问。
“我听刘管家说,他过年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席太太常年在国外,席先生在他小的时候过年还会回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家过年就是各过各的。”
刘美丽叹了口气,“别看人家从小锦衣玉食,其实啊,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那要不……”
南星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刘美丽像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率先开口,
“咱们阶级不一样,万一开口让席少爷来,他不习惯这里的简陋,又不好意思拒绝,这不是让他为难嘛。”
南星语环顾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卧室。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不算小。
但和席家那座如宫殿般的豪宅比起来。
确实显得又小又简陋。
“这么多年了,那孩子估计早就习惯了。”
刘美丽说:“我们要是这么一提,反倒显得有些可怜他的意思,兴许他也不在意,他的身份地位,轮不到我们这种无名之辈来同情。”
“可是.......”
南星语欲言又止。
刘美丽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别想了,快睡吧。”
南星语“嗯”了一声。
闭上眼睛。
也许妈妈说的是对的。
江州是个小城市,骑个电动车就能把城区逛一圈,和繁华的京州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而她和席烬,就像这两座城市一样。
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大年三十一大早。
南星语坐在院子的小桌子前,给对联刷浆糊。
南志平则在大门口清理门框,时不时哼两句小曲。
她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席烬。
不知道他今天会在哪里。
一个人怎么过年。
想到他可能正独自坐在空旷冰冷的酒店房间里。
她的心。
酸酸的。
“我去倒一下垃圾。”
南志平收拾好地面,提着垃圾袋往外走。
过了没多久。
门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南志平在喊:
“小语啊,家里来贵客了,赶紧端茶倒水。”
南星语抬头,就看到席烬跟着南志平走进来。
“你说你这孩子,你有什么不好意思上门的,我是不知道你在京州,要不然我亲自上门去邀请你来咱们家过年。”
南志平热情招呼着席烬进屋,手里提着礼品盒,又冲着里屋喊:“美丽,看看谁来了......”
南星语愣在原地,视线跟着席烬移动。
他怎么来了?!
席烬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眼尾淡淡飘过来一个眼神,似笑非笑。
低声说了句:“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