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直的脊背,紧绷的下颌线,明明带着不甘,却依旧维持着下跪的姿势。
南星语看着他,突然好心疼,眼泪不受控制涌了上来。
那么骄傲的席烬。
为了她卑微至此。
她想哭。
刘美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那可是席先生的独子。
她喊了二十年的小少爷,就这么直挺挺跪在自己面前。
南志平反应过来,忙去扶席烬,
“你这孩子,怎么也跟着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还是个金枝玉叶的少爷,我们老两口可真是受不起啊。”
席烬没有起来的意思,“刘姨,南叔,一切都是我强迫小语,是我用少爷的身份强迫她和我在一起,她这些年为了躲我才会转学,你们要打要骂都冲我来。”
他语气坚定,明明跪地求人,眼神却带着压迫感,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任何人都不能让她离开我,你们也不行。”
“......”
刘美丽想问他“凭什么”,但看着昔日雇主跪在自己面前。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落荒而逃,丢下收拾不了的局面,跑房间躲起来了。
南志平忙扶着两个孩子,“行了行了,都起来,别跪了。”
南星语扶着身边之人,喉咙都哑了,“席烬,起来。”
席烬见她站起来,这才跟着起来。
南志平看了眼泪打转的女儿,又望向席烬,“这事你们先缓缓,我跟小语妈妈先好好聊聊。”
他拍了拍席烬的肩,语气带着几分欣慰,“说真的,南叔挺喜欢你的。”
但是。
他没说。
他心里明白小语妈妈的顾虑。
也懂小语妈妈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爱之切,责之深。
“席烬啊,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刘姨好好说说,小语不会有事的,我看着呢。”
席烬不舍松开南星语的手。
他以为两人的关系被撞破,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
根本没想过她家里会反对。
怎么情况会变得这么复杂?
南星语送他到院子里。
席烬忍不住回头,“南星语,如果你妈反对我们,你会不会听她的?”
南星语不知如何回答。
席烬急了,抓住她的手,“你要敢听她的,我现在就把你绑走。”
“.......”
南星语朝他翻个白眼,指尖戳戳他的胸口,“我就说了吧,不要让我爸妈知道咱两的关系。”
她的父母思想传统,尤其是妈妈,一辈子老实本分,最在意别人的眼光。
在妈妈看来,她和席烬在一起,就是“攀高枝”,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她“不知廉耻”,十八岁就勾引席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