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花锦芳温柔的给席颂擦身,询问席颂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席颂说想要一个小雪人。
花锦芳立刻答应,去了外面给他做雪人。
席烬躲在角落,听到房内仪器警报声。
他推开门,见席颂拔掉了氧气管。
他记得医生说过,席颂要靠这些仪器才能活。
他紧张跑到床边,捡起掉落的氧气管,想帮席颂装上,却因身高不够,怎么也够不着。
席颂呼吸越来越重,快死的模样吓坏了他。
他小手抓紧氧气管,无措站在床边。
等花锦芳察觉异样冲进来,心跳监视器已经成了一条平行直线。
小雪人落在地上。
摔得粉碎。
......
席烬恢复清醒,已经是三天后。
他错过了花锦芳的出殡仪式。
花家也没有等他醒来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有这个儿子还不如没有。
墓园。
悄无声息。
唯有落叶簌簌,敲打着冰冷的石碑。
席烬一身黑衣,立在墓碑前,脚下是出殡那天留下的鲜花,残香。
他淡淡的目光盯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毫无波澜。
女人披着长发,嘴角微微带笑,显得端庄温柔。
旁边是席颂开怀大笑的照片。
花家把他们合葬在一起。
席烬接过张哲递来的三炷香,对着墓碑拜了三下,弯腰想要把香插上,扯到伤口让他呼吸凝滞片刻。
张哲忙说:“席总,我来吧。”
席烬按住伤口处,缓解两秒,忍着痛半跪下来插好香火。
张哲帮着搀扶他起来。
席烬没再多留,低声说:“走吧。”
上了车。
他闭目靠着座椅,额头渗出冷汗,压着嗓子说:“送我去机场。”
他好想倒在南星语怀里,让她抱抱他,亲亲他。
张哲回头:“席总,医生说.......”
“去机场。”
“好的,席总。”
-
南星语已经三四天没有席烬的消息。
这天不用出去拜年。
她陪着刘美丽在院子里绕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