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闻此话,心中一阵感佩,洛庄主的夫人能够有如此胸襟,实在远胜当今武林中无数自命洒脱的风流之辈。
“既然如此,我等如再客气,反倒不像江湖人了。”
红天侠揽须笑道。
众人纷纷称是,气氛转眼间又热闹了起来。
只见洛夫人回过头召唤侍女,片刻之间,一个白衣少年在一名侍女的带引下来到众人面前。
大家都不知道这位高深莫测的洛夫人想要做些什么,不由自主地闭口不言,屋内从刚才的热闹,转眼又化为宁静。
“这位是否就是和青凤堂主力战不屈,最后将其击退的彭无望彭公子。”
洛夫人来到彭无望面前,彬彬有礼地说。
“公子那是不敢当。”
彭无望忙说,“夫人叫我无望好了。”
他看了看洛夫人的麻服,心中一紧,又道:“无望来迟一步,累得洛先生力战而死,我心中十分惭愧。”
洛夫人微微苦笑,道:“公子万勿如此说话。
此乃劫数使然,怨不得人的。
先夫身为洛氏后人,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能和天下第一杀手力战而亡,可谓死得其所。
比之老死病榻之上的世间碌碌之辈,可是强胜得多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喝彩,彭无望双挑大指赞道:“夫人此话一出,已是我辈中人。
可惜此间无酒,否则必要敬镜一杯。”
郑担山在一旁道:“一杯怎够,定要一坛才行。”
左连山本来是草莽豪杰,干的是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行当,如今耳闻目睹洛佩贤夫妇的迎风豪气,回想起自己一生的所为,竟然一阵惭愧。
暗暗下定决心,重新做人,以后学洛佩贤等人行侠仗义,造福人间,这才不辜负自己到人世来走一遭。
红天侠等人也微笑点头,对洛夫人十分钦佩。
洛夫人回头将那个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白衣少年领到面前,对彭无望说:“彭公子,我和先夫成亲十七年,只得此一子,名鸣弦,今年十三岁,从小学得洛家剑法,资质还算中等。
如今先夫已逝,无人教导于他。
我左思右想,能够将他教导成像先夫一样风骨的人物,只有彭公子你了。”
“我?”彭无望大惊失色。
众人尽皆愕然。
洛夫人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打听过彭公子的事迹。
你出道不到两年,但是所到之处,诸邪避易,群魔束手,义之所在,无所不至,这番英风侠骨,正是鸣弦应该学习的。”
“可是我只比他大不过十岁,况且我怎配……”彭无望不知所措地说。
“不要推辞了。”
洛夫人微笑道,“彭公子,你正是鸣弦最好的师父,如果你坚持拒绝,我只好认为鸣弦的根骨气质配不上做彭少侠的徒弟。”
“哪里,哪里!”彭无望连忙说,“我只是……不习惯忽然就……成了师父。
而且我怕我教不好。”
说到这里,他的舌头已经快要绞成一团了。
这时,那个白衣少年猛地在彭无望面前跪下,大声道:“彭少侠,我愿意拜你为师,学你做一个行侠天下的英雄。”
说完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期盼的神色。
红天侠凑到彭无望身边,道:“看他英华内敛,实在是个练武的好胚子,你不要我可要了。”
彭无望连忙俯下身,将洛鸣弦搀扶起来,思索了片刻,道:“好,我就收你为徒吧。”
他看了看洛夫人欣慰的眼神,又道:“但是,一天青凤堂主不死,你我一天不得以师徒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