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人人多势众,大可以再组织无数人马抗击我军。
所以,我会派出东突厥金狼部杰杜率将军会同吉厉大汗率军三万,以散兵游击,邀其归路。
我的斥候人马共计三千五百人,这一年来已经遍佈从代、朔二州,到定襄城的整个塞外疆土,还有部分人马在一年之内以各种方式潜入中原,如果唐人进击我军,必可料敌在先,从容佈置。”
“如此未免太过行险,”锋杰道:“如果让唐人占了先机,首先突破定襄城,父亲大人就危险了。”
“乾脆我们先率精锐把出关的大军打散了,再出兵攻打长安。”
曼陀也有些担忧,急躁地说。
“不可,首先我已经说过,我们的兵马禁不起和大唐兵马的对耗。
其次,如果唐将是李靖之流,发现我塞外人马居然多过他预计之数,必然猜到中了我等的示弱之计。
以李靖之才,他定会果断地率军回撤,死守雁门。
那么我们的里应外合之计便难以成功。”
锦绣公主说到此刻,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那么,”锋杰沉吟着说:“我们是在和唐人赛跑。
比比看谁先攻破对方的都城。”
“是的,”锦绣公主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一场赌博。
而我们已经占了有心算无心的优势。
好了,我们谈谈接下来南下的佈置。”
帐中的诸族首脑此时立刻精神大振。
老实说,突厥大汗的命运,他们才不会担忧,只有攻下长安城,才对他们有吸引力。
如今谈到正题,他们个个都兴奋不已。
“我们将会分兵三路,分别从原州、幽州和马邑攻击大唐诸州。
原州和幽州还在其次,但是马邑、雁门一带却被唐人守得彷彿铜墙铁壁。
每一次我突厥南征,总会在这里碰上钉子。
而且,围困长安,需时耗日,我五十万大军的粮草也是问题。”
锦绣公主淡淡地说。
“那如何解决?”铁弗由没来由地心中一紧,原来,每一次突厥人缺少粮草,第一个找到的总是他靺鞨族人。
因为他们靠近白山黑水,牛羊粮食产量富足。
锦绣公主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听说那个栗末大酋大柞荣向往唐朝文化,想要在栗末水河畔建造一座和长安城一模一样的龙泉城。”
“正是。”
铁弗由道:“那个小儿才五、六岁年纪,全是听凭手下大臣摆佈。
那些大臣曾经游历中原,羡慕天朝上京的风采,于是纷纷唆使这个无知小儿在渤海建国,在栗末水建城。”
“这不太好吧!”锋杰的眼睛豁然一亮:“白山黑水,一向是黑水靺鞨族人雄踞之地,栗末人居然想要立国建城,取而代之,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正是,正是。”
铁弗由双目放光,连声道。
“既然这样,我东突厥很应该出兵讨伐,替铁弗由酋长扫清叛逆,求得一方安定。”
锦绣公主的脸似笑非笑,淡然道。
“好好!”铁弗由欣喜若狂:“那栗末人自以为垄断天朝贸易,富庶甲于塞上,便妄自尊大,目中无人。
我们很应该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大草原的霸主。”
锋杰心领神会,转头看了看曼陀,道:“又到你显身手的时候了。”
曼陀一怔,随即回过味来,狞笑着点了点头。
锦绣公主的脸色转为严肃,沉声道:“三王子,这次你带领本族白穗狼军十五万协助铁弗由围攻栗末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