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群被突厥人追赶得狼狈不堪的人群聚阶ub恒州北门之前,面前的景象让他们所有的期望都如肥皂泡般破灭了。
高耸的恒州城墙之上,遍插著迎风飘舞的黑色河北战旗,一排排臂缠白布的赤甲战士高踞在城门跺前,无数箭矢无情地指向聚阶ub门前的溃散唐兵和飞虎镖局一干人众。
“难道恒州姜重威叛唐了?”所有蚁集城外的唐朝败兵议论纷纷,不知如何是好。
红思雪急催坐骑来到方梦菁身边,低声问道∶“菁姐,这是怎么回事?”“嗯,传闻姜重威乃是河北故臣,后投降我朝,成为恒州刺史。
莫非他听说了突厥南侵的消息,在这里起兵响应,要和突厥人里应外合,颠覆大唐?”方梦菁低声沉吟道。
“那便如何是好,菁姐,可有对策?”红思雪急道∶“这里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大哥又不知去向,莫非上天要让我们亡在这里?”方梦菁紧锁双眉,沉吟不语,默默思量著种种对策。
就在这时,一位唐兵将领高声道∶“请问恒州刺史大人何在?突厥大军犯境,幽州、易州和瀛州俱皆陷落,兵锋直指恒州,情况紧急,还请放我等入咱u@商对策。”
城墙上的士兵一阵**,彷佛刚刚知道这个惊人的消息。
立刻有几个哨兵消失在城墙之后,想来是去报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不一会儿,归德中郎将,当朝武状元姜忘一身金甲,肩披红色大氅,大步来到了城门楼上。
“姜将军,”看到姜忘出现,那位唐兵将领彷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说∶“请快快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突厥大军就要杀来了。”
姜忘面色冷漠地望了城下的唐兵将领一眼,沉声道∶“长孙将军,姜某和恒州驻军已经叛唐自立,从此不服大唐管辖,实在不便放你等入城,请离开吧!”“姓姜的,你好大的胆!”那名长孙将军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恒州刺史姜兄何在,让他出来见一见我长孙越。”
此话一出,姜忘的脸上露出一丝黯然之色,厉声道∶“我义父已经被暴君李世民害死,连同窦公刘帅,他欠下我河北故众的血债终有一日要让他的鲜血来偿还。”
“大胆姜忘,竟敢言语辱及圣上,莫不是不想活了?”长孙越将军暴怒如狂,扬鞭戟指姜忘,破口大骂。
他的话音刚落,当头一箭照面射来,正中他的头盔。
他只感到头顶一轻,沉重的战盔打著螺旋,重重地摔在地上,将恒州城门前的硬土地砸了一个深坑。
他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伸手一摸头顶,抬眼望去,只看到姜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一副造型古雅的宝雕弓拿在手里,冷冷地望著他。
“长孙将军,姜忘再不是唐臣,李世民也不再是我君上,你若是再口出恶言,别怪我姜忘不念旧情。
恒州城东北便是新兵大营,你尽可去那里歇脚,再作打算。
恒州城,你就不要想进来了。”
说完这番话,姜忘倒提宝雕弓,头也不回走下城楼。
恒州城东北的新兵大营接纳了所有从前线败退下来的唐朝兵将和飞虎镖局的一干镖众。
这四千新兵的首领刘雄义偏将迎上败军统领长孙越将军,二人无奈地对望一眼,同时长叹一声。
“没想到姜忘竟然叛唐自立,简直自毁前程。”
长孙越用力摇了摇头,叹息道∶“本以为他是个人才,还想要说服我的兄长将女儿嫁给他。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昏了头。”
“姜将军乃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将领,我等率领的新兵接受了他年余的训练之后,个个都如脱胎换骨一般,面目焕然一新。
末将本以为可以跟著他南征北战,好好有一番作为,谁知却是这个结局。”
刘雄义满脸惋惜地说∶“姜将军为了替他义父报仇,什么都顾不得了。”
“嘿,他又不是河北嫡系,这是何苦来哉。”
长孙越怒哼一声∶“现在我们在城外等死,他在城内等死,大家同赴黄泉,倒也热闹。”
刘雄义点头称是,脸上一片黯然。
听到他们的对话,方梦菁和红思雪对望一眼,都知道大事不好,但一时之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黄昏的日头将恒州西面的天空染成一片赤红色,彷佛横空淋漓的鲜血,怵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