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箭神兄弟的这一番动作全落入了郑绝尘的算计之中,他早就知道他们一定可以凭藉靴子破风声算准自己的方位,所以一早就挨身蹲下赌他二人自负箭法了得,一定会射自己的咽喉,与此同时,凭藉二人的弓弦声认准他们的方位。
此时看到箭神兄弟发动进攻,他心中暗喜,抖手射出了郑家密技──无声箭,用附著在箭上的真气巧妙压制箭羽破风的声音,一弦二箭,朝著箭神兄弟的藏身处猛然射去。
谁知道箭神兄弟射出的箭也是二人家传的密技──子午龙吐珠,以破风凄厉的响箭在前,掩护其後发射第二箭的破风声,两枝箭一射咽喉,一射小腹,明箭咽喉,暗箭小腹。
郑绝尘刚将弓弦拉响,肩头就被一箭射中,身子一仰,接著腿上也中了一箭,这两箭劲力之强,竟将他的身子远远抛起,牢牢钉在背後的砖墙之上。
幸好箭神兄弟猜测郑绝尘乃是昂首而立,所以射向小腹的无声箭捉错了方位,没有立刻要了郑绝尘的性命。
就在郑绝尘被钉到砖墙上之後,浓烟中传来铁镰和铁岚两声凄厉的惨叫。
郑绝尘因为身中两箭,身子微微倾侧,令手中箭略失准头,射向铁镰咽喉的一箭没中咽喉,却射中了他的顶门,贯脑而入,立时丧命。
射向铁岚咽喉的一箭,射中了他的肩胛骨,箭中附著的真气,立时震伤了他的奇经八脉。
一阵长风吹来,笼罩城头的浓烟渐渐消散。
奇经八脉受损的铁岚颤抖地抬起铁弓,在弓弦上搭上一枝铁羽箭,瞄准了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郑绝尘,沙哑著声音沉声道∶「狗贼,还我大哥命来。
」就在这时,一阵木轮声响起,两台连弩器同时出现在铁岚的左右两侧。
推动弩箭车的正是李读、魏师傅,还有彭无望的两名弟子──洛鸣弦、赵一祥。
铁岚看到他们,狞恶地嘿嘿一笑,宛若夜枭嘶鸣,令人不寒而栗。
他抬手一箭,正中洛鸣弦和赵一祥所推动的弩箭车,这一箭打在车上遮挡箭羽的铁板上,铁板四分五裂,整辆车被这猛烈的一箭往後猛然推动,撞在洛鸣弦和赵一祥身上,二人同时惊呼一声,朝後跌去,喷出满天鲜血。
一旁的李读和魏师傅大惊失色,连忙扣动开关,数十枝箭羽朝著铁岚铺天盖地地飞去。
铁岚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冲天而起,躲开这波攻势,凌空弯弓搭箭,抖手一箭射出。
魏师傅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了咽喉,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就一命归阴。
李读看到颇为相得的魏师傅就这样命丧疆场,心中大痛,怒吼一声,一扳转轮,重新上了一个箭匣,瞄准仍在半空的铁岚猛扣扳机。
铁岚的连珠快箭何等了得,在李读上箭匣的时候,他已经弯弓搭箭,瞄准了李读。
但就在他刚要开弓的时候,背後一阵绵密的箭羽猛然射来,连续击中了他毫无防护的背部,将他的身子高高扬起。
却原来是洛鸣弦和赵一祥强忍伤痛,爬回了弩箭车旁,扣动了扳机。
紧接著,李读的十枝利箭也相继射中了铁岚,这位纵横大漠的箭法高手在恒州城上被射成了一团血肉模糊,插满箭矢的尸体,沉重地坠落地上。
当箭神兄弟命丧恒州城头的时候,普阿蛮也陷入前所未遇的苦战。
彭无望一把七尺朴刀竟然神迹般地将他和赤察勋、古藤格牢牢锁死在丈馀的方寸之地,他浑身上下彷佛被锁上了七八十条锁链,完全放不开手脚,仗以成名的离手双燕绝技,因为赤察勋和古藤格在身侧纵横跳跃而无法尽情施展,令他平时拥有的恐怖之极的杀伤力发挥不出四成。
而他也完全知道,赤察勋和古藤格的武功师承天魔,乃是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绝不止现在这种程度。
他发现彭无望朴刀中无数凶猛杀招,全部针对著这两个天魔门徒下手,每使一招必伴随声若洪钟,震人心魄的佛门狮子吼,使本来就凌厉逼人的招式更添七分威势。
那赤察勋和古藤格虽然手上招式仍然灵动无比,变化多端,但是气势上已经完全被彭无望的勇猛所震慑,气沮力怯,下意识地朝著唯一能抗衡彭无望气势的普阿蛮靠拢,无形中禁锢了普阿蛮发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