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之中,众人济济一堂,周道儿看看李欢喜再看看沈丹,心里真不知道是骂他们好还是夸他们好。
虽然二人联手将自己给‘卖’了,可归根结底却无恶意。
沈丹原本处于二难之中,此事如能做一了断,对他来说也算放下一桩心事。
李欢喜则又不同,他原本就是极为实际之人,能让周道儿与玄心宗解了仇怨,又能搭上沈仙、沈丹这般的后台,如此机会,岂会放过?此人天性如此,怪他也是无用。
让周道儿难办的是屋外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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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仙摆明了已将几人的性命舍弃给己,虽然原本对他们恨之入骨,但此时看着他们那可怜模样,周道儿忽然又硬不下心来,但说如此就放过他们,却又不愿, 特别是那楚楚可怜的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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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尤物,杀之可惜,放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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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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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仙瞧了周道儿几眼,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而后对神音使了个眼色,神音起身道:“胡道友,这些人等均为当年紫竹谷中有罪之人,玄心宗行事素来恩怨分明,这几人你瞧是如何处置才好?”周道儿踌躇半天,却仍是下不定主意,朝李欢喜苦笑几声,可偏他又视而不见,正无奈间,只见金蠡起身道:“这几个弟子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乃是重罪,按宗内律法,罪当处死。”
他声音洪亮,震的草堂隆隆作响,此言一出,屋外跪伏众人顿时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见周道儿仍是一言不发,金蠡吼道:“执法弟子何在,将这几人带下去,温酒而死!”温酒而死乃是玄心宗律法之一,其实便是饮鸠之意,几名执法弟子轰然应允,拉着便走,除莲玉仍是痴痴的瞧着周道儿外,其余人等顿时惨呼四起,求饶不迭。
眼看便要拖下山去,周道儿终是起身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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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心中滋味百转千折,而后一言之下便是数人的性命,究竟是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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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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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是报还是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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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良久,周道儿叹了口气道:“沈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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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紫竹谷之事,首凶已然伏诛,这几人罪不当死,便饶了他们性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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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心中已是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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