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悟真篇》诗谓:‘梦谒西华到九天,真人授我指玄篇’,则西华即华岳,《指玄篇》为希夷之作,然则此真人,岂非陈希夷乎?然即托言梦谒,则当非事实矣。
邵康节乃北宋理学家,著有《击壤集》、《渔樵问答》、《皇极经世》等书,邵氏之学乃先天之学,即心学也,继伏羲、文王之先后天卦后,发明六十四卦圆图、方图、横图,创立元会运世之说;且精于占验,据说梅花易数即是创自于他。
他不但有学,抑且有术,朱子极为推崇,《击壤集》所载诸诗,咸为见道之言,非世间学术可比。
石杏林因曾为张紫阳脱缰解锁,感动张紫阳传予丹诀,著有《还源篇》,有人以为杏林春满之事,源自于此,实为错误,盖事出三国董奉也(见《神仙传》)。
薛道光原为僧人,因遇石杏林传授丹法而还俗。
盖南宗丹诀非有巨室外护,易生毁谤,于是依张环卫之护法而道成,著有《复命篇》。
陈泥丸为广东惠州人,以盘栊箍桶为业。
初得薛道光传授丹诀,后又于海南黎姆山遇神人辛忠义,谓虽得薛之刀圭火符之术,但能自济,不能济世,未免可惜,于是授陈雷法,他日陈即以雷法驱狐捉鬼,治病救人,常以符水撮土为丸,服之即愈,故时人呼为“陈泥丸”云。
白玉蟾为仙家才子,腹笋渊博,学术精深,丹法雷诀得自陈泥丸,其题张紫阳像赞云:“空余悟真篇,带些铅汞气。”
可见其颇不满张紫阳大量运用龙虎铅汞之术语,不过张终究是其祖师,只好含蓄批评,不带荆刺。
王重阳为南宋人,四十八岁始遇二仙于甘河桥上,观二仙眉宇相类,具烟霞态度、霄汉精神,于是趋前求教,密受真诀,遂归刘蒋,自构一庵,名曰“活死人墓”,立纸牌曰“王害风灵位”;又遇海蟾翁饮以甘河水,道成之后,自焚其庵,王则婆娑而舞,于是东行,度弟子七位,即是“北七真”也。
马丹阳为重阳首徒,家素富有,其父有“马半州”之称。
娶妻孙不二,同师王重阳,据闻王重阳令马丹阳为其锁庵,百日不食,后屡出阳神来坐阁中,丹阳遣人瞻之,则庵中王重阳俨然默坐也。
马孙二人于是虔心学道,医家有马丹阳天星十二穴,不知是否后人伪托,抑或马亦精于针灸;其妻孙不二有女金丹诗传世,此外亦传太阴炼形术。
邱长春拜重阳为师,时在大定七年丁亥之岁(王国维考证为大定六年),年方十九,重阳解化后三年,隐于秦陇?溪庙六年、龙门山七年,真积力久,学道乃成,由于受元太祖之召,毁誉交加,其实以一言而止杀戮,即使“横眉冷对千夫指”,抑复何伤?由此政治因素,龙门派遂成为玄门第一大派。
邱之首座弟子乃是赵道坚,据《西游记》载,赵殁于嘉定十三年庚辰,年五十九,后来教门之维持,实赖尹清和、李志常等人。
然据《金盖心灯》所载,至元庚辰(即嘉定庚辰之后六十年)正月望日受初真戒、中极戒。
于皇庆壬子(西元一三一二年)授戒法口诀于张德纯,此与《西游记》所载者大不相同。
马丹阳之弟子宋披云,传法于李太虚,李传予张紫琼。
据堪舆书所载,张亦精于青乌之术,张传予缘督子赵友钦,赵又于芝山酒肆遇石杏林而受诀,后传法于上阳子陈致虚。
上阳子实得南北两宗之传,而精于栽接之术,著有《金丹大要》《参同契注》,虽然渊博,然而其曲解佛家名相之过,实为白璧之瑕。
王阳明对之评价不高,然而其注参同,精深之处,陆潜虚亦赞叹不置也。
李道纯为白玉蟾再传弟子,著有《中和集》、《三天易髓》、《全真集玄秘要》、《道德会元》等书,其丹法融合儒释道三家之学。
愈琰为白玉蟾三传弟子,据称得隐者指示读易之法,极推崇邵康节之学术,著有《参同契发挥》、《参同契释疑》、《易外别传》等书,其注参同,纯以清净为宗,颇得易髓。
张三丰乃吕祖之后,唯一克享大名之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