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铃抱住何梅的腰,问道:“我瑞丽婶子咋了,生啥病了?”
“没生病,做了个小产手术。”
“啥是小产?”陈铃在后面问个不停,何梅抓紧车把,一脚虚撑着地面,骑过一段坑洼不平的道路:“你咋还问个没完了?”
到了地方,陈铃还在纠结小产的事,追着何梅问:“娘,小产到底是啥?”何梅白了她一眼:“就是流产,你瑞丽婶子怀了孩子,给打掉了。”
“啥?”陈铃双眼睁的像铜铃一样。
何梅买了十斤红糖,分作两份,一份是给马文英捎的,回去路上,陈铃都在想:“瑞丽婶子咋又怀孕了?有孩子为啥要打掉呢?”
晚饭过后,何梅娘俩提着红糖和一兜鸡蛋来到马文英家里,马文英接过何梅捎的红糖问道:“弟妹,这多少钱,我给你拿。”说着从兜里开始摸钱。
“拿什么拿,又不是啥贵重东西。”何梅将鸡蛋放在门口凳子上道。
“要是我用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是去瞧人的,都让你把钱拿了,我还跟着去干啥,多少钱?”马文英掏出零钱,凑了十块的递给何梅。
何梅忙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你给我五块钱就行了。”
“五块钱能行?张成那一斤还卖一块五呢。”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何梅接了七块钱装在兜里。
马文英道:“你俩先给这坐会儿,我先去刷刷碗。”马文英回堂屋将碗筷都在放进馍筐,端着走向厨屋。
何梅娘俩也跟着来到厨屋门口,何梅问道:“我海哥呢?他咋不在家?”
“去社会家了,问问他家机器闲着没,明天想打点草面,猪吃的草面没了。”马文英刷着碗又对陈铃道:“铃儿,毕业班时间紧张不紧张,上次见你,也没得空跟你说说话。”
何梅笑着率先答道:“下午还给那生气呢,说是学校规定以后毕业班的学生一周只能回家住一个晚上,给她气得不行。”马文英抬起头:“是吗?东东读的时候也没这样规定啊。”
陈铃道:“可不是吗,啥好事都让我哥赶上了,到我的时候,想出个这破规定。”
马文英刷完,在围裙上擦擦手,后将围裙挂在门后麻绳上,笑着道:“这也不是坏事,让你们多学点,你考一中还不轻轻松松的?”
陈铃道:“我才不稀罕进一中,谁稀罕进谁进去。”何梅在陈铃身上轻轻打了一下:“怎么跟你姑说话的。”
马文英笑道:“这咋了,铃儿又没说啥,姑稀罕还稀罕不够呢,你说你哥咋没这么利索的嘴皮子。”何梅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
马文英提着提前准备好的鸡蛋,三人一块来到了瑞丽家里,青杰看见忙喊道:“娘,我大娘他们来了,姥姥……”青杰姥姥从西屋快步走出来,接住马、何二人提着的东西,窦彪也走出堂屋:“嫂子,你们来了。”从青杰姥姥手里接过东西。
马文英两人“嗯”了一声:“我们来看看瑞丽。”青杰姥姥道:“在西屋呢,你说来都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几人客套了几下,走进西屋,青杰拉着陈铃去堂屋玩去了。
进了西屋,瑞丽就要起身,马、何二人赶紧上前:“你躺着就行,我们过来说说话,一会儿就走了。”这时青杰姥姥已倒了两碗热水端在两人跟前,马、何二人接过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身子恢复的咋样?”
瑞丽道:“好多了,这几天我娘过来帮衬着,也没多少事,这不,都准备让窦彪回城里收废品去呢。”
“让他回去这么急干啥,多待几天,你身子好利索了再说啊。”马文英答道。
“我娘在这,他在家也帮不上啥忙,在家闲着还不如去城里多挣个钱。”
何梅问道:“钱够不够?不够你只管说话。”瑞丽道:“够,军哥给里面说着,没罚啥钱,结扎的费用也没让自己拿,也就流产花了点。”
马文英二人又安慰了瑞丽一会儿,走的时候,瑞丽执意下床,直将她们送出院门才罢。
过了两天,陈伟从城里回来,何梅没想到他这个时间点回来,问道:“咋这时回来了,你回来不等周末,还能见见铃儿。”陈伟道:“这两天不忙,我回来看看,铃儿昨天走的?”
“周六一早都走了,就在家住了一晚。”
“就住一晚?学校有啥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