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写好了,他拿起来吹干墨迹,折好封口,交给一旁等候的信使。
“送去涿郡,亲手交给李家的人。”
“是!”
信使将书信贴身藏好,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北平的兵马与信使一并出发,浩浩荡荡向着渔阳郡开拔。
到了分岔路口,大军继续往南,信使则脱离大部队,带着那封救命书信,单骑向着涿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转眼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与此同时,隋军也已经兵临渔阳郡。
大营连绵,旌旗蔽日,号角声此起彼伏。
杨林骑在马上,须发皆白,虎目炯炯有神地望着远处敌军的营寨。
罗芳、李万等义子簇拥在左右。
“义父,这一战孩儿主动请战!”
薛亮从队列中策马而出,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秦琼那厮跑到了北平郡,这渔阳之地只有一些虾兵蟹将镇守。
什么罗士信,什么秦用,一个都不在。
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
杨林懒得继续打击这个义子,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太了解薛亮了,这孩子就是属驴的,你越拦他越来劲。
“王爷,我们呢?”
宇文成龙凑到吕骁跟前,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
“谁拦着你们上阵了?”
吕骁骑在马上,随口说道,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宇文成龙和裴元庆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
“父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吕骁身后响起,不大,却很清晰。
吕骁转过头,便看到吕臻不知何时已经策马来到了他身侧。
“你也想上阵?”
吕骁打量着嫡长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虽然年幼,可架不住继承了自己的好底子。
外加杨如意好吃好喝地养着,小小年纪便身量高大,往那一站,几乎不比宇文成龙矮多少。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跟着宇文成都学了那么久的武艺,根基扎实的很。
“嗯。”
吕臻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抹灼热的光芒。
他等了那么久,练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今日终于等到了上阵杀敌的机会。
“要小心点。”吕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然你母亲可会怪我的。”
他是真怕一个弄不好,吕臻身上多了条伤疤。
虽说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有疤那不叫耻辱,那叫荣誉。
可杨如意不这么想,那娘们把儿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真要多了一条疤,她非得疯不可。
“好!”